這位沈家大姑奶奶此時哭的梨花帶雨,一面哭一面罵:「這個混帳東西,我嫁給他這麼多年,給他生兒育女,給他操持家務,里里外外都處理的漂漂亮亮!
我平南侯府乃是二等侯爵,他爹不過一個三品知州牧,這些年要不是有我平南侯府暗中幫忙,他們一家能在錦州一呆那麼多年?他不思感激就算了,竟然還敢起外心!
平妻?虧他想得出來!」
盛國的官員,三年一審,若是政績達標了,便可以升官;若是無功無過,便會留任查看;若是政績不夠或者是在任期間所管轄的地方出了重大紕漏,輕則降職,重則罷黜或者丟了性命……
像錦州這種油水充足的地方,不知道多少人擠破了頭想要往裡面鑽。
當年方知州牧之所以能夠拿下這個油水充足的肥缺,倒不是因為他的政績有多漂亮,而是因為他當年有位在宮裡做嬪的堂姐。
不過沒過多久,那位方嬪就因為犯了錯而被貶了位份,自此失寵,查無此人。
沒有了宮裡的助力,方家自然是過得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直到後來搭上平南侯府,又通過平南侯府搭上了冷瀾之這個伽羅公主。
只是,沈蘭兒潛意識裡沒把自己的公主嫂子當成一回事,也不覺得她公公能坐穩錦州知州牧的位子是因為公主嫂子,言語間將功勞全都攔在了平南侯府的身上。
冷瀾之安靜地聽著,內心毫無波瀾。
「公主,你來的正好。」見冷瀾之來了,趙氏怒氣沖沖地命令道:「那方家實在過分,你快讓皇上治他們的罪!」
冷瀾之挑眉。
這理所當然的語氣,把冷瀾之逗笑了:「婆母覺得,本宮該以什麼立場去管?」
便是皇帝都不能輕易出手干涉朝臣的家事,何況是她?
「你那是什麼態度?」
沈蘭兒看到冷瀾之臉上的笑容,氣的都忘了哭:「你是在笑話我嗎?你憑什麼笑話我?」
冷瀾之收斂了笑容,神色也淡了下來。
仔細想來,平南侯府的每一個人對她的尊敬都是流於表面的,這沈蘭兒更是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
她前世……當真被戀愛糊住了腦子。
沈蘭兒的確是從心底里看不起冷瀾之。
她對冷瀾之的印象還停留在出嫁之前。
那時的冷瀾之就是個喜歡追著她哥哥跑的戀愛腦,雖然穿著世間最奢華的裙子,戴著世間難得一見的珠寶首飾,可她的身上沒有半分公主的架子。
不知出於何種隱秘的心思,沈蘭兒面對這個公主的時候,一直都把自己放在了更高的位置上。
你愛慕我哥哥是吧?
那就必須要對我這個妹妹好!
否則,我絕對不會讓我哥哥娶你進門!
而那時的冷瀾之居然覺得……很有道理。
於是,她便縱容了沈蘭兒一次又一次的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