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紗也是冷瀾之的貼身宮女,和曉柔一樣,都是從小陪著她長大的。
當初冷瀾之出嫁,因為她人就在京中,隨時都可能回宮殿,就讓流紗留在了宮裡打理她的住處,免得有不長眼的下人,動了什麼不該動的歪心思。
可是發生了昨晚的事情之後,冷瀾之對曉柔起了疑心。
正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她自然不可能再讓曉柔貼身伺候。
她今後也不可能再回到平南侯府,也不可能把兩個人的職位對調過來,就讓曉柔去管理別的事情,流紗則是留在了身邊貼身伺候。
流紗一臉心疼地看著自家公主,眸中是掩飾不住的憤怒。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看起來風光霽月的駙馬居然是個人渣,真是枉顧公主的一片痴心!
其實他們這些局外人看得清楚,駙馬從前對公主並不上心,是公主一心撲上去的。
所以其實講道理來說的話,他們不應該去責怪駙馬。
可人的心都是偏的,一個是毫無關係的外人,一個是自小一起長大,是主僕又是姐妹的公主,流紗實在沒有辦法去替駙馬開脫。
想到從前頭得來的消息,流紗的眼睛裡滿是喜色:「陛下很生氣,已經將駙馬打入大牢了。前頭剛傳下聖旨,讓平南侯閉門思過,沒有傳召不得出府,還罰了侯府一年的俸祿。」
這樣的處理結果並不算嚴重,畢竟沈逸之犯的可是欺君之罪,就算是直接砍了他或者是誅了平南侯府滿門旁人也不能說什麼。
只是老侯爺畢竟是跟著皇帝打天下的功臣,又是死於一身傷痛,皇帝難免會心軟。
冷瀾之一早就想到了這些,所以並不覺得失望。
只要揭開了那一家子人渣的真面目,讓他們遺臭萬年,讓他們無法再踩著自己上位,這便足夠了。
當然,沈逸之她是絕對不會放過的,畢竟前世可是他親自下令殺死了自己。
此仇不報,她便永遠都無法真正的開心起來。
前朝對於如何處決駙馬的事情吵得不可開交,有人覺得駙馬犯了欺君之罪,滅其滿門都是應該的。
但是也有大臣覺得這樣做太過蠻不講理,畢竟駙馬只是犯了全天下的男人都會犯的錯,而且過去也有駙馬養小妾的先例。
最重要的是,公主曾經發下了話,說只要駙馬願意,公主就會給他納妾。
如今駙馬不過是做了公主所承諾的事情而已,這也值得砍頭?
皇帝聽得心煩。
一日後,民間突然流言四起。
說是流言,其實也不盡然。
因為此事在六年前就鬧的人盡皆知,如今不過是老生常談罷了——那便是,駙馬當年迎娶公主根本就不是真心求娶,而是被皇帝下了旨逼著去的。
也就是說,駙馬對公主根本就沒有感情,他是屬於被逼上了梁山,不得不娶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