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入贅的男子還住在夫家的?自然是要去女方家住了。」
這個道理所有人都知道,只是因為從前冷瀾之慣著平南侯府眾人,所以眾人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平南侯府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自以為高人一等。
以前冷瀾之願意給他們臉面,自然無人敢直接說出這殘忍的真相。
現在冷瀾之不願意做戲了,那平南侯府眾人如何想,沈逸之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在吃軟飯,他心裡難不難受,又有什麼要緊呢?
沈逸之原本就因為受了邢而蒼白不已的臉,這會兒更是一點血色都沒有,
趙氏還想和流紗吵架,沈逸之只覺得腦子嗡嗡的。
他這幾日在慎刑司吃不好、睡不好,還被動了邢,這會兒急需治療。
流紗是冷瀾之的婢女,因為生他的氣而沒提找大夫這一茬就算了,他娘竟然也沒有想起來這一茬,他只覺得心寒。
被他娘一吵,他的腦袋更疼了。
見他娘還想說什麼,他低喝了一聲:「娘,別說了!」
趙氏止了聲,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家兒子:「逸之,你不會真的要搬去公主府吧?」
俞婉兒也投去了哀怨的目光。
不過沈逸之這會兒頭暈腦脹的厲害,並沒有發現俞婉兒的神色有多哀傷。
當然,就算發現了,他這會兒也顧不得了。
深吸一口氣,他說道:「慣例如此,我只能遵循。」
趙氏又想哭天搶地。
沈逸之煩躁的厲害,在他娘開口哀嚎之前邁著大步離開了。
流紗嗤笑一聲,帶著兩個護衛跟上。
幾人走後,趙氏煩躁地在原地走來走去。
「怎麼辦?怎麼辦?我就這一個兒子,難道真的要讓他住到公主府裡面去?」
走著走著,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掐了一把旁邊的平南侯胳膊上的軟肉,氣呼呼道:「你這當爹的怎麼不說話?」
平南侯翻了個白眼:「你讓我說什麼?你沒聽到兒子說嗎?慣例如此,既然是規矩,咱們說破大天又有什麼用?」
其實他對自家婆娘是非常不屑的,覺得這婆娘蠢極了。
人家好端端的公主,你若是寵著、哄著,有了公主的權勢保駕護航,平南侯府說不定早就飛上雲霄,成為平南公府了。
結果現在,弄了個雞飛蛋打。
他才不想摻和進這些破事兒里來,
他兒子去公主府就去公主府唄,只要能夠保住平南侯府,別說是他兒子依舊在京中,只要他想見就能見到,就算是把他兒子打發到邊境上去,或者是送到敵國去當質子,他也沒太大所謂。
兒子嘛,再生一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