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她兒子一聲沒吭,她卻已經心疼的快要掉下眼淚了。
「逸之!我的逸之!我的兒,我苦命的兒啊!你們放開我!你們這群助紂為虐的傢伙,天理不容,天理不容啊!」
「夫為妻綱,冷瀾之你既然敢對夫君動手,你會遭報應!遭報應的啊!」
趙氏早些年也是田間地頭的一把好手,力氣可比尋常的貴夫人要大得多,再加上她養了一身膘,她這一撲騰,幾個家丁險些都按不住她。
管家皺著眉頭,冷冷道:「平南侯夫人,你要是再鬧騰下去,只會惹得公主更加生氣,屆時就不是三十大板的事情了。」
趙氏身體一僵。
管家又道:「您也可以賴在府中不走,公主府空房眾多,不過賴著不走的人不是客人,那時候您是錦衣玉食還是吃糠咽菜,就不是您能決定的了。」
趙氏徹底慫了。
說白了她,就是窩裡橫。
以前冷瀾之願意敬著她,她的寶貝兒子也願意順著她,就給她養成了在平南侯府無法無天的性子。
她以為冷瀾之是她的兒媳婦,所以即便公主府不是平南侯府,自己在公主府也能呼風喚雨。
殊不知從冷瀾之決定搬出平南侯府的那一刻起,有些事情就已經改變了。
她在平南侯府怎麼撒潑冷瀾之管不著,可是若敢舞到她的面前,她絕對不會再姑息。
不同於來的時候的趾高氣揚,趙氏走的時候整個人都像是丟掉了魂兒一樣。
「休妻」一事她更是提都不敢再提。
這還沒休呢,她兒子就被打了。
若真寫了休書,皇帝豈不是會把他們一家砍了?
祖孫兩個回到平南侯府的時候,平南侯也正從外面回來。
見自家婆娘和孫子一個失魂落魄,一個抽抽嗒嗒,平南侯一頭霧水,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他剛從花樓回來,還不知道在祥雲書院發生的事情。
趙氏一見到自家丈夫就像是見到了主心骨一樣,雖然平時平南侯不管事,只知道吃喝玩樂,但趙氏還是從心底里依賴他,便將今日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她的本意是想讓自家男人心疼自己,跟著她同仇敵愾地口頭討伐冷瀾之,最好是想個辦法衝到公主府去,把正在受難的兒子給解救出來。
不料平南侯聽完氣得破口大罵:「無知婦人!平日裡我就警告過你,讓你對公主尊敬一些,別有事沒事兒惹怒她,你偏不聽!現在好了,你們母子兩個徹底把公主給惹怒了!以前公主給你們臉的時候,你們再蹦達都沒事,現在她不肯給你們臉了,你們居然還不收斂,這不是找死?
你們是嫌平南侯府落魄的不夠徹底是嗎?」
趙氏一噎。
聽到丈夫竟然替冷瀾之說話,她氣得不輕:「我跟你說這些,不是為了讓你幫著外人罵我的。」
「若是平南侯府因為你們這兩個蠢東西而出了事,我可就不只是罵你了,打你都是輕的!」平南侯氣道:「趕緊把你的寶貝孫子管好,別讓他再去找賀家那丫頭的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