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對他們來說,她霸占著沈逸之的正妻的身份,也是噁心人的一種方式。
全方位地、平等地噁心著侯府內的每一個人。
可捫心自問,真的有必要嗎?
想到重生以來的頭疾、她的種種壓抑、憤懣、痛苦……
一切的一切,根源都是平南侯府。
她真的要在他們的身上浪費一輩子?
明明,報復的手段那麼多。
一定要搭上自己麼。
她想起了御醫的話。
放鬆心情。
可只要和平南侯府糾纏一天,她就永遠也無法放鬆心情。
罷了,放過自己吧。
待到父皇壽宴結束,便休了沈逸之。
做出這個決定之後,冷瀾之突然覺得心口一松。
那股憋悶在心頭的怨氣,竟是消散了不少。
就連頭腦也是一陣清爽,仿佛從來不曾出現過問題。
***
刺史微服私訪,以突擊檢查的方式到了天海郡。
沿途的時候,他見識了天海郡百姓的民生艱難,見識了天海郡的官場黑暗,據說天海郡某個縣城的衙役與匪徒勾結,見刺史衣著華貴,氣度不凡,認定他是外來的富商,竟然想要將他綁起來勒索……
最後,刺史以那名為清野縣的縣衙為切入點,漂亮地破獲了這一樁以郡守為首的貪污王法、草菅人命、官匪勾結霍亂百姓、欺下瞞上的奇案。
皇帝壽宴開始前,案子高告破。
光是受害者的證人證詞就收集了十個大箱子,足以見得他禍害了多少無辜的百姓。
據說在天海城郡守的房間的密室里,還搜刮出來了幾十箱珍珠。
其中,甚至有上百顆貢品級別的特大珍珠。
郡守的貪污款項更是足足高達數千萬兩白銀……
要知道,一個郡守一年的俸祿,也不過幾百兩。
而千萬兩白銀,已經足夠一支幾十萬人的大軍維持開銷十多年了。
封地內的所有收益,都屬於封地的主人,是以那數十箱子的珍珠也好,千萬兩的白銀也罷,在案子結清之後,全都會被送到公主府。
冷瀾之本就富有,這一下身價更是提升了一個檔次。
但她並不覺得開心。
這些,都是天海城百姓的血汗錢、甚至是買命錢吶。
花了整整三天的時間,冷瀾之才將所有的罪證看完,並梳理完了案情。
一段段墨色的文字,她卻看出了鮮血的猩紅。
眉心又開始隱隱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