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眉頭一擰,雙手叉腰,滿臉兇惡:「胡說!你的封地明明剛剛查抄了一個貪官!在貪官的家裡搜出來了一千多萬兩的贓銀!這些錢都是你的!」
百姓譁然。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個錢,公主非拿出來不可!
不然的話,他們這些普通百姓就不干。
畢竟,民眾最討厭的就是貪官!
至於討厭貪官和公主必須要將錢拿出來有什麼必然的聯繫,他們卻無暇細想。
而這也是俞婉兒支給趙氏的主意,利用百姓們對貪官的憤恨來鼓動他們的情緒。
冷瀾之好似感受不到百姓們躁動的情緒,她苦笑:「婆母,您也說了,那是個貪官,他所貪墨的欠款,都是靠魚肉百姓、搜刮民脂民膏、靠百姓出賣血汗、甚至是丟掉性命換來的。
本宮身為封地的主人,卻沒能及時察覺出手下官員的惡性,導致百姓民不聊生、苦不堪言,整個天海城地界十室九空——本宮十分自責,早已傳下令去,以每個受害者一百兩銀的價格進行補償。」
周圍的百姓都震驚了,趙氏更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百姓們震驚過後,怒氣便徹底消散,只剩下了欽佩。
古往今來,貪官無數。
可為民做主、要補償那些被貪官禍害的百姓的人,卻只有冷瀾之一個人!
這一刻,他們對冷瀾之只剩下了欽佩和愛戴。
趙氏註定無法再將他們當成槍來使了。
冷瀾之繼續道:「天海城的受害百姓足足有幾十萬,這搜刮出來的一千多萬兩,恐怕不夠用。」
隨即慘然一笑:「說來慚愧,本宮雖是天海郡的主人,可自從接手封地以來,心思卻全部投入到了駙馬和平南侯府的身上,反而愧對封地的百姓。
否則,那天海郡守有十個膽子也不敢做出這等天怒人怨的惡行!
而這一千多萬兩,也並非那天海郡守一年貪墨的,而是經年累月積累下來的。他每年拿走封地的十分之九的收益,如今我手中的銀錢加起來,也不過百來萬兩。」
她長長一嘆:「便是我將手中所有的銀錢都送去天海城,加上那一千萬兩的貪污款,也不一定夠賠償百姓——」
說著,她突然看向趙氏,神色越發謙恭:「兒媳不敢奢求婆母能幫我還債,只求婆母能將欠我的錢還給我,好讓我度過這艱難的時期。」
趙氏愕然:「我什麼時候欠你錢了?」
冷瀾之蹙眉:「婆母忘了嗎?六年前我和駙馬剛剛成親,我原本是想回公主府住,是婆母說駙馬不在府中,您十分寂寞,希望我能留在平南侯府陪您。
您還說,會將錦繡苑修葺出來給我用。
可是,錦繡苑休憩完畢之後,您卻說帳上吃緊,讓我先墊付著,等侯府的帳上資金充足了之後再還給我,這一等,便是六年多。」
趙氏一瞪眼:「錦繡苑是你在住,你出錢修葺不是應該的嗎?」
「可是,我只是暫住。而且,若不是婆母當初挽留,我也不會留下呀。我如今已經搬出來了,錦繡苑還是平南侯府的,我不但帶不走一磚一瓦,還將當初破敗不堪的錦繡苑翻新了一遍,如今的錦繡苑也是可以當成新居使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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