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瀾之雍容華美的臉上滿是無辜:「婆母此話從何談起?」
「裝!你還裝!」
趙氏怒極:「三千四百兩啊,那可是我侯府一整年的收入,你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要走了,我看你就是不懷好意,就是想要讓我侯府往後的一整年都喝西北風!」
她指著門外:「我不想看到你!你給我走!」
平南侯皺了皺眉,雖然覺得婆娘這話過了,但沒有多說什麼。
他對冷瀾之的行為也很不滿。
而且如今是在平南侯府內,當婆婆的訓斥兒媳幾句也不是訓斥不著,便是皇帝想要為女兒撐腰,也得考慮一下輿論。
讓公主吃吃癟也好。
平日裡他們不能將公主怎麼樣,可今日趙氏是被公主氣的暈過去的,指著公主的鼻子罵幾句,便是傳出去,百姓們也不就會覺得趙氏有錯。
公主便是再怎麼不滿,再怎麼生氣,今日也只能忍著。
沈逸之蹙眉看了冷瀾之一眼,眸中滿是埋怨,自然不會為冷瀾之說什麼。
倒是俞婉兒,她對冷瀾之善意地笑了笑,而後勸慰道:「夫人,公主也不是故意的,她肯定也想不到您會被氣暈過去。」
趙氏冷笑:「她那麼厲害,會想不到?」
俞婉兒又餵了趙氏一勺藥:「娘,公主是關心您的,否則也不會聽到消息就大半夜趕過來侍疾。」
聽到「侍疾」兩個字,趙氏眼睛一亮:「你把藥給公主。」
又對冷瀾之道:「你不是來侍疾的嗎?過來餵我喝藥。」
冷瀾之冷眸幽幽地看著這倆人一唱一和,又瞥了沈逸之一眼。
自始至終,這個男人都沒有為她說過一句話。
好在她早已經不期待了,所以這會兒無悲無喜。
流紗氣的不輕:「公主金枝玉葉,便是陛下和皇后娘娘都捨不得讓公主……」
冷瀾之微笑著寬慰道:「無妨。」
她緩緩走到床邊,從俞婉兒的手中接過了那喝了不到一半的藥碗。
見她這麼恭順,趙氏得意,對俞婉兒也頗為滿意。
這女人氣人真有一手。
公主又如何?
只要她是一天是自己的兒媳婦兒,一天就得伺候自己!
沈逸之目光定格在那碗黑乎乎的藥上,心中竟然覺得有些欣慰。
她這些日子雖然變了不少,但心裡還是有他的。
不然的話,那雙從來沒有伺候過人的手,也不會接過滾燙的藥碗。
從他的角度,可以看到那雙蔥白的手指沒有半點瑕疵,完美細膩的堪比上好的羊脂白玉。
然後……
「嗷!你在幹什麼?!想燙死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