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瀾之心下一驚。
林維揚已經超過半個月沒有送來消息了,冷瀾之還以為是信使在路上遇到了什麼事情耽誤了時間,沒想到竟是林維揚出事了!
她滿眼悲痛地看著那個送心的青年:「好好安葬。」
想了想,她轉身進了宮。
顧湛一腳踹翻最後一個瓦剌刺客,冷冷一笑:「膽大包天!不自量力!」
他這一腳下去,那刺客噴出了一大口鮮血,眼睛暴突,霎時間布滿了血絲。
原本乾燥的地面上,霎時間多出了一灘混合著碎肉的鮮血。
那瓦剌刺客艱難地抬頭,怒瞪著顧湛:「我勸你最好對我客氣一些,否則,我瓦剌大軍必定踏平你們盛國的邊境!」
「呵!」顧湛的唇畔薄涼地勾起:「就憑你們?瓦剌三王子,你的美夢該結束了。」
不再給這人說廢話的機會,他對手下命令道:「押走!」
他掏出一張乾淨的帕子,仔仔細細地擦拭乾淨了每一根手指。
儘管他骨節分明的手上乾乾淨淨的,看不到半點污漬,她卻還是覺得不得勁兒。
他已經將所有的瓦剌刺客都一網打盡了,公主日後不需要再謹慎出行,日後她想去哪裡就能去哪裡,誰也別想再將她推出去做危險的事情。
待到他親自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她,她一定會很高興吧?
不過,在回去見她之前,他要先焚香沐浴一番,免得身上的血腥晦氣衝撞了她。
還沒到公主府,阿蘭便沉著臉迎了過來:「典司大人,剛剛天海城來報,說天海城遭遇了百年難得一見的暴雪!公主似乎早就預料到了什麼,一早就派了人去天海城籌備物資,但那個人被人算計,如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顧湛神色一凝:「什麼?」
他眸光微閃,扔給阿蘭一面腰牌:「你去攔住阿青他們,讓他們先將那幫瓦剌刺客押到分司里。切記,一定要封鎖消息,不要讓任何人知道這幫人已經落網了。」
阿蘭雖然不解,卻還是點頭應道:「是!」
冷瀾之從宮中出來的時候,心中的陰霾並沒有消散多少。
她此番進宮,是為了拿到會封地的調令。
像她這樣有封地的公主和皇子,不論是想住在京中還是想回到封地,都不是由他們自己決定的,必須要有調令才行。
自從得到天海城這座封地以來,她從來都沒有過去看過。
一來父皇和母后捨不得她離京,二來九州歷代的公主、郡主們,但凡是有封地的,也鮮少會住到自己的封地里去,不是一直住在京里,便是隨著夫家一起去夫家所在的地方。
公主、郡主們大多只享受封地的收益,卻不會插手封地的事務,更不會去封地看一眼。
畢竟對絕大部分的人來說,去封地意味著被驅逐出了京城。
這是許多人不能接受的。
只是,想到那個拼死也要將消息傳給她的青年,她便無法對封地的事情坐視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