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文斌被懟的一愣一愣的。
他不過是說了一句話而已,對方就叭叭叭地說了一堆,而且沒一句是他喜歡聽的。
額上青筋跳了跳,他險些壓制不住怒火,臉上偽裝出來的笑容也有些扭曲:「賢侄女兒別急,我這就說!」
「賢侄女兒可有想過,往高處走一走?」
「你不在官場和官家後宅混,所以有所不知,吳尚書離開之前,郡守府會為他舉辦一場慶功宴,屆時,城中的商紳官員和家眷都會參加。
你父母都不在了,婚事也無人張羅,我這個當叔叔的,希望你能嫁個好人家。」
呵呵!見鬼的嫁個好人家!
他是希望,利用水玲瓏這張臉巴結上一位大人物,好往上爬一爬。
最好是能巴結上尚書大人!
當然,這話他不能說。
冷瀾之搖了搖頭:「水主簿,這話你自己信嗎?什麼想讓我嫁個好人家……你不過是想把我騙回去,好把我賣個好價錢罷了。」
水文斌:「……」
不得不說,這個死丫頭真相了!
她沒事兒長這麼聰明幹什麼?
他心中暗惱,面上卻是笑的更加虛偽:「賢侄女兒怎麼會這麼想?我真的只是想盡一盡做長輩的責任罷了……」
冷瀾之懶得陪他演戲,直接從他的身側繞過,很快就走出去了一段距離。
水文斌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都如此放低姿態了,這個賤丫頭竟然完全不給他面子?
她是怎麼敢的啊!
「站住!」他再也演不下去了:「水玲瓏,別以為我給了三分顏面你就可以開染坊了!我看上你、肯給你個將來,是你的福氣!」
冷瀾之腳步一頓:「不裝了?」
她不屑地笑了:「我從來都只聽說過賣女求榮,還沒聽過賣侄女求榮的。水文斌,你可真是對得起你的大哥!」
「廢話少說!」既然已經撕破了臉皮,水文斌也不打算裝了,他冷冷道:「明日的晚宴,只要你按照我說的去做,過去的一切,我都可以當做是沒有發生過,日後不再找你的麻煩。
可你若是冥頑不靈,不肯聽我的……你害我妻女,這筆帳,我定要跟你算清楚!你好好掂量掂量後果!」
水文斌背負著雙手。
攤牌不裝了的他,頗有種高高在上的味道。
「你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好了。我也想看看,你這個踩著自己的親大哥和嫂子的屍骨上位、如今又想賣侄女求榮的人渣,還能做出什麼禽獸行徑來。」
「你!」
水文斌氣的想撲過去打人,可場中哪裡還有冷瀾之二人的身影?
「混帳!你給我等著,等我抓住你,定不會讓你好過!」
水文斌正打算派人去追,水玲瓏二人剛才來的方向突然跑出來了一群人。
看到為首之人,水文斌面色一變,滿臉諂媚地上前:「見過吳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