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東家冷笑:「我這幾日三番兩次去找你,並不是想求你給我邀功,而是為了告訴你,我們兩個人的帳本拿錯了!」
他們兩家所用的帳本從外觀上看長得差不多,那一日他們交接貨物的時候,街道上突然出現了一輛橫衝直撞的馬,二人險些被馬撞傷,手中的帳本掉在了一起。
因為已經交接完成了,撿起帳本後,誰都沒有再查看。
還是錢東家回去以後,錢夫人無意間看到了帳本,好奇之下打開看了一眼,才發現了帳本不對。
杜老闆冷汗涔涔。
如果是錢氏的帳本的話,他還能說這帳本是偽造的。
但,帳本是杜氏的!
卻聽錢東家又道:「除了想告訴你帳本拿錯了之外,我還想告訴你,你的帳本上記錯了一個數!三千石精米,你記成了六千。」
「什麼?」李長林蹙眉:「記錯?」
身為一個走南闖北多年的商隊,記帳這種事情也會記錯?
他冷笑:「是真的記錯了,還是想用這筆帳賺上一筆?」
他之前還和吳尚書商議呢,絕對不能讓滿心赤誠的英雄吃虧,打算在慶功宴過後,便將杜老闆賣糧和衣服的錢還給他。
這杜老闆是杜氏的堂兄,二人同在天海城,想必不難收到風聲。
這麼一想,多出來的三千石粳米到底是怎麼回事,也就不難猜測了。
證據確鑿,杜老闆便是再怎麼巧舌如簧,也無法抵賴。
他做夢都沒想到,他當初為了避免麻煩而對錢東家避而不見的行為,到最後竟是把自己給坑了。
如果當初他沒有卸磨殺驢,而是繼續好言好語地哄著錢東家的話,那這個帳本如今就不是在錢東家的手上,也不會被用來當做錘死他自己的工具!
杜氏眼見風向不對,立馬抽身,滿眼不可置信地看著杜老闆:「堂兄,你怎麼能這樣做?虧得我如此信任你,還將你引薦給了大人,你就是這樣回饋我的信任的嗎?」
她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大人,妾身有罪!」
說話間,她淚眼朦朧,大串大串的淚珠往下掉落著,襯的那張秀美的容顏如同梨花帶雨,惹人憐愛。
吳大人怒氣稍稍平復了一些,淡淡道:「與你無關,你也是被歹人蒙蔽了,該罰得的是心思歹毒的惡人!」
旋即道:「來人,將這個膽大包天的傢伙收押!」
又看向錢東家:「至於你……賞!」
錢老闆喜不自勝:「謝大人!」
杜氏被梁夫人等人扶了起來,被七嘴八舌地安慰著。
「杜妹妹不必自責,此事與你無關。」
「就是啊,你只是給了你那堂兄一個機會,可人心隔肚皮,你怎能知道他竟是這種人?」
「杜妹妹也是一片好心,想要為我們天海城做事,只是被壞人鑽了空子……」
李長林幾次用眼神請示冷瀾之,要不要這會兒出來露個面?
冷瀾之皆無視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