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臟當即就砰砰亂跳了起來,撲通一聲跪下:「小人不敢!」
流紗冷哼:「我倒是覺得你挺敢的!」
彼時,太子府里的眾人雖然全都畏懼於冷瀾之的詮釋,可卻在心底里不認同她的所作所為,覺得她是在仗勢欺人。
秋姑娘說了,人人生而平等。
他們雖然是太子府的奴僕,但除去一些奴籍之外,大部分都只是簽了長契進來做工的,並沒有賣給太子府。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的人格和公主是相同的。
公主如今仗勢欺人,侮辱他們的人格,他們不服氣到了極點。
冷瀾之目光淡淡掃過場中眾人。
雖然這些人全都低著頭,但從他們露出的輪廓里就能看出他們的不服,這在過去是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是因為她嗎?
冷瀾之抬眸看向秋雯雯,只見秋雯雯的臉上掛著溫柔的淡笑,好似一個心胸寬廣的大人在看著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一般的包容。
無理取鬧?
沒錯。
在這些人的心目中,她只是在無理取鬧,是在仗著公主的權勢欺凌弱小。
而引導了這一切的人,正是面前這個笑的溫溫和和、看似柔弱、沒有半點攻擊性的秋姑娘。
「秋姑娘是覺得,當面殺人的人,比在背後殺人的人更英勇,更值得稱頌?」
秋姑娘一愣,滿臉錯愕:「公主怎麼會這麼想?無論是在背後殺人,還是當著面殺人,殺人都是不對的,是罪大惡極的惡行。」
冷瀾之點點頭:「沒有錯,不論是當著面殺人還是在背後殺人,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惡行,甚至需要殺人償命。」
她平和的面容陡然一變,所以你們在背後詆毀本宮和當著面詆毀本宮,有何區別?」
「莫說本宮是堂堂公主,容不得爾等放肆!即便本宮只是一個平民,你們就可以在背後肆意嘲諷謾罵?」
太子府眾人皆是一愣,好似是直到現在才腦子轉過彎兒來,當即全都變了臉色,面色慘白。
是啊,他們剛剛說的那些話,不論是當著公主的面說還是在背後說,都是不被允許的啊!
秋姑娘的笑容淡了些,緩緩道:「可是他們的話也並非是詆毀啊。」
她忽然神色一變,眼眶通紅,眼眸濕潤,一副想哭卻又隱忍著不要哭出來的模樣。
冷瀾之挑眉,這個感覺……
她下意識扭頭看去,果然就見太子正急匆匆朝著這邊走來。
秋姑娘那要掉不掉的眼淚在太子走到面前的時候,終於緩緩墜落:「太子殿下……」
管家鬆了口氣。
幸虧他有先見之明,在看到公主執意要進府的時候就派人去通知了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