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越王和太子,也沒能逃脫寫檢討的命運。
接下來的朝會上,眾人也沒有心思再為難冷瀾之。
冷瀾之沒想到顧湛只說了幾句話,她的耳根子就清靜了下來。
原本她以為,自己今日定會被穿幾雙小鞋的。
她忍不住朝著那人看去,卻見那人如同刀削般完美的側臉上沒有半點情緒波動。
他的注意力全都在建良帝的身上,一記眼神都沒有朝著自己看過來,仿佛剛剛的那一句話,真的只是對父皇表忠心。
她說不出心中是什麼感覺。
這一天下了朝以後,往日裡除了公幹之外只喜歡鑽營的朝臣們卻是沒了外出的心思,一個個都窩在書房之中絞盡腦汁的想著該如何寫檢討。
平時喜歡花天酒地的人更是頭都愁的大了一圈。
各位夫人們看到自家相公/兒子難得安靜本分地待在家裡,一個個直呼祖宗顯靈。
後來得知這些人今日之所以沒有出去花天酒地,都是因為伽羅公主而為陛下懲罰,不但不怨懟冷瀾之,反而十分感激她,甚至恨不能讓她在朝堂上多懟懟自家相公/兒子,省得他們一天天正事兒不干,就會出去胡來。
從勤政殿出來,冷瀾之照例去了一趟景崇殿。
這幾日太子妃的氣色越發好轉,雖然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但精氣神一日比一日足,每次詢問御醫,御醫也說太子妃如今狀態不錯,若是一直保持下去,說不定用不了多久就不需要再臥床靜養了。
當然,不臥床靜養並不代表她可以像尋常普通的孕婦一樣自由活動,而是說她可以適當的散散心。
待到春暖花開以後,多欣賞欣賞美景,人的心情愉悅了,身體也好得更快些。
這算是一個好消息。
冷瀾之聽得高興,便讓流紗給了御醫一些賞錢。
於是御醫也高興了。
坐上回公主府的車輦,流紗興沖沖道:「公主,剛才府中來人報,說那條狗的命已經保住了。」
今晨被撞到的那條狗其實是一條野狗,三四個月大的樣子。
雖然是條野狗,而且毛色黑灰,不像時下京中的權貴們喜歡的那些寵物哈巴狗一樣毛色雪白、嬌小可愛,但到底是一條生靈。
冷瀾之不忍心讓它就這樣帶著重傷被凍死在這嚴寒之中,便讓人將那條狗帶回了公主府。
府中的人得知公主竟然命人特意送回來了一條受傷的狗,自然是不敢掉以輕心,趕忙讓府醫好好醫治。
好在那條狗受傷不重,只要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就能痊癒。
冷瀾之回到府中,特意去看了看那條狗。
之前光線昏暗,她看不真切這條狗的模樣,如今見了,發現這狗雖然處在尷尬的生長期,但模樣不似別的狗一樣奇奇怪怪,倒是十分喜慶。
她心生歡喜,說道:「等它傷好了以後,就留在府中養著吧。」
眨眼間便快到年關了,來年開了春,全國都要忙著農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