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自己給公主姐姐丟人了,他愧對公主姐姐和她身邊的人。
沈臨安早在流紗進入飛星苑後便挺直了腰板,頭也高高揚起,神態倨傲:「是母……是公主讓你來的嗎?」
他的話聽起來硬邦邦的,似是十分不屑,但少年人還不太會隱藏情緒,裡面的緊張根本逃不過大人的耳目。
流紗滿眼疼愛地看了賀衍玥一眼,看出少年的緊張與內疚,她柔聲道:「三公子,公主看過了您的詩,覺得很好呢。」
賀衍玥眼睛一亮:「真的?」
「當然是真的!奴婢便是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假傳公主的話。」
小小少年頓時鬆了口氣,狀態肉眼可見得放鬆了下來,唇角微微翹起,露出了喜悅的笑容。
沈臨安沉下臉:「你們這是在故意針對我!」
流紗神色變冷:「沈公子慎言,公主向來公私分明,若她真的針對你,此番根本不會邀請你過來。」
沈臨安一噎:「可,可是我的詩比賀衍玥的好,你們憑什麼只夸賀衍玥,卻不誇我?」
流紗笑了笑,滿眼薄涼:「沈公子的詩是好是壞,自有夫子、天下的文人和兩位大家品評。而賀三公子……他是公主在意的小輩,公主自然會更加上心一些,何錯之有?」
在意的小輩!
沈臨安只覺得胸口好像破開了一個大洞,裡面呼呼灌著冷風。
明明他才是公主在意的小輩!
明明他差一點就成了公主的兒子!
公主怎麼可以在意別人?
七八歲的少年,心事都寫在了臉上。
流紗看出沈臨安的不甘和憤恨,冷笑一聲:「沈臨安,你真的很奇怪。以前公主耐心地管著你、事事盡心,你非但不領情,還總是耍花招想要躲開公主。
如今你可以名正言順地避開公主的管教了,你又在彆扭什麼呢?」
沈臨安面色一白。
他在彆扭什麼?!
又為什麼想要得到那個狠毒的女人的關注?
明明,那女人是阻礙他的父母的感情的壞人,是害死她母親的元兇!
明明,他過去一直都希望那女人早點滾蛋,好讓他跟父母團聚,可是為什麼,在那女人離開了之後,他卻總是忍不住懷念她在的時候的光景?
「我沒有鬧彆扭!」沈臨安咬著牙,羞憤道:「我只是覺得她眼瞎!祖母說了,只要不是腦子有病的人,或者是故意針對我的人,就不會否定我的才華!
我都做出了三篇千古佳作,我的才華堪稱一聲神童!她憑什麼無視我!」
「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冷瀾之等人來到飛星苑外的時候,恰好聽到沈臨安的憤怒咆哮。
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看向冷瀾之的目光變了又變。
伽羅公主和前夫一家的故事太精彩了,即便是盛京外的人,也聽過一點傳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