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苟言笑,在冷瀾之看過來的瞬間還皺起了眉:「身上有傷就不要逞勇,萬一到時候出了什麼事,平白讓一群人為了你手忙腳亂。」
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讓他在對她說話的時候沒有任何顧忌,尤其是在這種身份上的界限可以被模糊掉的場合。
冷瀾之斂去笑容:「慕容小公爺放心,本宮的傷已經無礙了,現在的身體狀態用來贏你,綽綽有餘。」
流紗還在床上躺著。
一想到曾經活蹦亂跳的丫頭如今卻只能病怏怏地窩在屋裡,冷瀾之的心中便不可抑制地噴湧出暴虐的怒氣。
慕容玄下頜繃緊著,聞言下頜角似乎又鋒利了幾分,整個人透著一股莫名的煩躁。
他正要開口,梅染兒卻是怯生生道:「公主不要說氣話,玄哥哥是在關心您的身體。何況,您是金枝玉葉,怎能和一群男人狩獵呢?萬一不小心傷著了,會讓大家擔心的。」
慕容玄微微頷首:「染兒說得對。」
「對個屁!」慕容真沒忍住爆了粗口。
她每次面對梅染兒的時候,都會莫名煩躁:「公主是金枝玉葉沒有錯,卻也不是那種嬌滴滴的菟絲花。再說,公主的身體情況如何,你們這兩個沒關心過她的人,能比她本人和御醫更清楚?」
她嘲弄地看著梅染兒:「別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樣沒用。」
早在得知冷瀾之要上場的時候,慕容真就詢問過她的情況,還親自查看過傷口。
確定那傷口是真的結了痂,沒有任何重新破裂的可能性,慕容真才點頭同意的。
梅染兒紅了眼:「我只是關心公主罷了,慕容小姐為何要如此誤會我?」
周圍有不少男性參賽者,而他們這邊鬧出的動靜不算小,只要有心想要探聽,就能聽到他們的對話。
那些男性參賽者全都投來了責怪的視線,仿佛她們把梅染兒怎麼著了一樣。
慕容真氣的想要撓頭。
又來了又來了!
明明是在這個女人暗戳戳地挑釁在先,為什麼那些人就是聽不出那隱藏的惡意?
就連她的父母有時候也會為了那個女人訓斥她。
氣死她了!
「本宮和阿真自小在馬背上長大,我們的騎射之術是連當年的教官都誇讚過的,我們能保證自己的安全。」冷瀾之檢查著手裡的長弓,眼睛並不看梅染兒,可所有人都能聽出,她的話是對梅染兒說的。
「尤其是阿真,她巾幗不讓鬚眉,在戰場上智謀無雙,斬下了數百敵人的首級,甚至曾經智闖埋伏圈,救出了被困的慕容小公爺和幾十個盛國戰士。」
「我們的安全,不勞梅姑娘擔心。」
「倒是梅姑娘……」
她淡漠地看著被慕容玄牽在手中的韁繩:「你連馬都需要別人替你掌控,就不怕等會兒馬兒失控嗎?屆時,若是只有你自己受傷,那還只是小事,若是連累的別人為了救你出了什麼事,你怕是萬死難辭其咎。」
慕容真幾乎要憋不住笑。
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