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經歷的這一遭,不過是報應罷了。
「谷侍郎該謝的是你兒子,謝他沒有真的參與進擄掠孩童的案件里,否則的話,盛國的律法絕對不會輕饒他。」
吏部侍郎噎了一下,眸中划過了一抹冷意,面上卻是笑的十分恭敬:「公主教訓的是,老臣回去之後定會好好教導我谷家的孩子,讓他們都成為我盛國的棟樑之才!」
這話十分的陰陽怪氣。
冷瀾之假裝聽不出,笑容真誠:「如此,甚好。」
吏部侍郎:「……」
冷瀾之原本想去追顧湛,出了宮才被告知他又折回了宮裡,想來應該是父皇有事找他。
罷了。
「阿香,讓他有時間的時候來找本宮,本宮有很重要的事情。」
阿香眼睛一亮:「是!」
她的典司大人和公主之間,終於要開始迸發火花了嗎?
冷瀾之險些被小丫頭眼睛裡的光芒閃瞎了眼,一時間有些無語,不明白她興奮的點兒在哪裡。
馬車軲轆轆前行,快要到公主府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
冷瀾之蹙眉,心中產生了不好的預感。
整個盛京,會並且敢無緣無故地攔下她的馬車的,也就那麼幾個人。
而最近,就屬慕容玄攔的最勤。
她掀開帘子看去,果然就見慕容玄不知何時站在了馬車前。
冷瀾之皺眉:「慕容小公爺,貿貿然攔停女子的車架便是你的教養?」
慕容玄:「……」
他很想好好跟她說話,可她一出口便是陰陽怪氣,他的怒火便忍不住升騰了起來,聲音冰冷:「我有事跟你說。」
「本宮沒什麼要跟你說的。」
冷瀾之說的是事實。
他們之間早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之前提醒他去關注梅染兒的人際交往問題,也不過是看在阿真和慕容老公爺夫婦的面子上。
「公主,你一定要鬧嗎?」
慕容玄的眉頭皺的仿佛可以夾死蒼蠅。
「……」冷瀾之:「本宮鬧?慕容玄你是不是還沒睡醒?」
攔停她的車架的是他,又不是她請他來浪費她的時間的,她都沒說他鬧,他竟然胡亂攀咬她?
看著她不耐甚至是透著厭煩的神情,慕容玄的自尊心受挫,語氣越發不好:「谷侍郎剛才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所以呢?」
慕容玄看著他一臉無所謂的面龐,眉頭皺的更緊了:「谷一杭是冤枉的,你應該早就知道吧?」
冷瀾之沉默了一下。
她倒不是心虛,只是有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怎麼一回事就行了,若真要說出來的話,大家的面上都不好看。
「你到底想說什麼?」
不想跟他兜圈子,冷瀾之蹙眉問道。
「……」慕容玄覺得自己越發看不懂眼前的女子:「你明知道谷一杭是冤枉的,為何還要把他送進到大理寺?吏部如今歸秦王管,秦王本就和對太子之位虎視眈眈,連帶著把你也視作是眼中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