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湛沒有否認:「本典司只是樂善好施而已,誰能料到十八王子如此不爭氣,身體分明已經調理好了,寧大夫也囑咐過他千萬不要再縱慾,可他管不住自己。」
冷瀾之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她不認為他是心血來潮才想起要對付十八王子的,想到十八王子曾經對自己的種種無理,她隱隱有個猜測。
抿唇靜默片刻,她才道:「下不為例。」
十八王子畢竟是海國的王子,再怎麼不受寵,他的身份也擺在了這裡,一個搞不好容易形成戰亂。
這次海國和安國使臣趁機上門尋求好處,不就是惡果之一麼?
若非十八王子自己作死,和驚羽帝國的二皇子密謀要偷盜盛國的邊防圖,還將密辛留了下來,被她發現了端倪,這次的事情怕是還善了不了。
等等……
她眯眼看著眼前的男子:「以錦邢司的能力,怎麼會查不出十八王子勾結驚羽帝國的事情?」
顧湛清俊的面容上滿是無辜:「公主棋高一招,阿蘭她們找到密室的時候,密信已經被公主取走了。」
冷瀾之挑眉,好看的面容上明晃晃地寫著幾個大字——你看我信嗎?
罷了,十八王子竟然敢和別國勾結起來圖謀她盛國的大好河山,死不足惜。
何況,這人縱然有千般手段,為的也是保護她。
如果是別人打著為她好的旗號亂來,她定然不會同意。
但是他……
顧師傅雖心狠手辣,卻從未傷害過她。
正想著,顧湛的身體忽然晃了晃。
冷瀾之面色微變,大腦反應過來之前她已經來到了顧湛身側。
男子的身體緩緩滑落,冷瀾之想扶住他,奈何這看起來清瘦的男子分量卻著實不輕,她根本支撐不住,只能隨著他一起倒在了地上。
好在他雖然看起來很難受,身體的本能卻還在,強撐著沒有把她壓在地上,反而是支撐沒讓她倒下去,他自己歪進了她懷裡。
「阿湛,你怎麼了?」
冷瀾之下意識想要搖晃他的身體,鼻尖卻敏銳地嗅到了一絲血腥味,她神色一凜,手也僵住了,生怕讓他傷上加傷:「你受傷了?」
「小傷罷了,讓公主見笑了。」
顧湛笑了笑,清俊的面容有種脆弱的破碎感。
若是讓外面的人看到他此時的模樣,打死他們也不會相信,這人竟是心狠手辣的千面修羅。
「笑什麼笑?」冷瀾之狠狠皺眉:「既然受傷了,就不能在府中好好養傷麼?」
這人向來喜怒不形於色,如今竟然會在她的面前露出虛弱的模樣來,說明他是真的虛弱到了極點。
顧湛想要說話,可一張口便溢出了一串輕咳。
「好了,先別說話了,本宮召御醫給你看看。」冷瀾之打斷了他。
顧湛又咳嗽了兩聲,拒絕道:「被御醫知道你我私下見面,於公主名聲不利。」
他強撐著想要站起來,剛一坐起身身體便是一陣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