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暈暈乎乎地轉身,臉上還掛著傻笑。
皮大人看著家丁那一臉傻笑的模樣,摸了摸兩撇小鬍子,旋即不屑冷笑:「白痴。」
笑吧笑吧,畢竟過了今天,他就笑不出來了。
卻沒看到,家丁轉過身後,臉上哪裡還有笑意?
回到飯廳,他將皮大人的話如實稟報給了關侍郎。
關侍郎冷笑一聲:「本官原本還不信他會如此心狠,現在看來……呵!」
「既然如此,本官也不必感到內疚了。」
不多時,皮大人便從茅廁里出來了,笑呵呵地和關侍郎告辭。
關侍郎親自將人送出了大門,在皮大人即將轉身的瞬間,他突然道:「皮兄,我這半生,遇見了太多的人,可能陪我走到今日、還能時長把酒言歡的,唯兄一人耳。」
他嘆息一聲:「如果可以,我真希望可以和皮兄相互扶持一輩子。」
皮大人心裡一突,總覺得這話像是臨終遺言。
莫不是這姓關的知道了什麼?
「關兄這是何意?」
關侍郎嘆息一聲:「沒什麼,只是想到內子的事情,心中有些傷感罷了。」
原來是被關夫人的事情刺激的!
沒出息。
不過是個老女人罷了,以他如今的官職,死一個年老色衰的關夫人,立馬會有千千萬萬個關夫人撲上來。
而且還個個年輕美貌,身段婀娜。
這不比守著一個看膩了的黃臉婆要強?
他心中不屑,面上卻是一副感懷的模樣:「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們自然可以相攜一輩子。」
可惜,很快就會出意外了。
的確是很快就出意外了。
皮大人還沒走到家,就被京戟衛現場逮捕,罪名是通敵賣國。
原來,今日皮公子帶著同窗好友上門做客,有位同窗因為課業還未完成,便想著借皮家的書房一用。
使用的過程中,那位同窗不小心碰到了桌子上的花瓶,竟然意外開啟了暗室。
那暗室布置的十分簡單,沒有什麼地下的房間,只有一間隱藏在柜子後的格子間。
格子間的牆上放著一摞書信。
那個同窗雖然知道不太好,但還是沒忍住,打開了其中的一封信,然後就嚇得面色大變,當即抓起了那些信去了京兆府報案。
他要狀告皮大人通敵賣國!
於是,便有了京戟衛當場捉拿皮大人的一幕。
「我沒有通敵賣國!我是被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