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舅母趕忙道:「崔公子,這個姑娘可是大家小姐呢,您是不知道,她那肉皮子嫩的呦,比剝了殼的雞蛋還要嫩滑!您看這價錢……」
崔公子「哦」了一聲:「那本公子可要好好驗驗貨。」
鼻尖嗅到了一股濃郁的胭脂水粉味兒,冷瀾之胃裡翻江倒海著想吐。
她再也忍受不住,睜開了眼睛。
燦若星辰的眸似是比所有的火光都要明亮,崔公子看的眼睛都值了:「好!好!果然是美人兒!古人云,美目盼兮,誠不欺我!」
所有人都沒去想為何本該在明日才能醒過來的人今日便醒了,陸舅母沉浸在被崔公子誇讚的喜悅里。
雖然誇得不是她,但那小賤人被誇獎了,就等於是大筆的錢財到手了。
她搓了搓手:「崔公子,您看這錢……」
「如此美人,當值一百兩!」
又咧嘴笑著看冷瀾之:「美人兒,你不要擔心,跟了本公子,保你吃香喝辣!以後有花不完的銀子,穿不完的新衣服和首飾!」
冷瀾之起身,優雅地拍掉身上的塵土,又轉了轉髮髻上的簪子。
那簪子雖然並不如何華麗貴重,款式簡單至極,可其上鑲嵌的天海城珍珠卻異常璀璨奪目。
她冷眸看著崔公子,目露厭惡之色:「你覺得,我會缺你那點錢和衣服首飾?」
崔公子臉上的笑容滯了滯。
他看出了那珍珠的價值。
天海城的珍珠,每年的產量僅在幾千顆,除去送進宮裡的部分,剩下的再往各個城池的高官手中送一點,能流入世面的並不多,說是有價無市也不為過。
就連他,也只是能買到一些次等貨。
而那姑娘頭上戴的,分明是最頂級的那一批。
那一支簪子,說不定能抵得上他一年的零花錢。
崔公子的心裡忍不住打起了鼓:「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什麼人你沒有資格知道。」冷瀾之絕美的面容上沒有怒氣,卻偏偏令人感覺到了威儀:「你只需要知道,你若再不收手,會禍及你的家人和族人,便足夠了。」
崔公子臉一白。
那張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臉,此時更是沒有半分血色。
陸舅母怎麼也沒想到,那女子只用了三言兩語,便讓在她面前頤指氣使的貴公子變了臉色。
她也有些害怕。
但更多的還是不甘。
難道就這樣把一百兩銀子給放跑了!?
不!
不行!
眼珠子一轉,她道:「崔公子,您不要聽她的!她不過是個女子罷了,又不是公主又不是郡主的,怎麼可能處置您的族人和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