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摩人心」四個字傳入耳中,管家就明白自己究竟犯了什麼錯誤。
當主子的,最忌諱的就是奴大欺主。
從前他仗著自己是皇后娘娘的人,雖然表面上對大皇子十分恭敬,但其實壓根兒沒把這個不受寵的鄉野小子放在眼裡。
卻忘了,人都是在成長的。
如今的大皇子,已經得到了皇后母族的支持,在朝堂上站穩了腳跟,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舉目無援的狼狽皇子。
噗通一聲跪下,管家出聲哀求:「大皇子,小人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小人再也不敢了,求您看在小人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兒上,饒了小人這一次吧!」
只要他今日免於受罰,就會立馬跑去找皇后娘娘告狀!
便是大皇子今時不同往日了又如何?
他還不是不受娘娘的寵愛?
沒有娘娘的支持,他神氣個屁!
說白了,皇后娘娘的母族也要聽娘娘的。
心中如此陰狠地想著,管家一抬頭,就撞進了一雙似笑非笑的眸中。
管家心下一突,突然就有種被人看透了的感覺。
羽聞湛沒打算跟這種蠢貨浪費時間,擺了擺手:「拉下去,行刑。」
管家終於慌了,在被拉下去的時候還企圖威脅:「大皇子您不能動我!我是皇后娘娘派來的!你要是動了我,皇后娘娘是不會放過你的!」
回應他的,是仿佛能夠將他的骨頭敲碎的棍子。
「主上,那刁奴還留了一口氣。」阿青上前稟報。
羽聞湛假死之後,阿青和幾個羽聞湛的左膀右臂也紛紛找機會假死脫身,而後來到了驚羽帝國投奔他。
羽聞湛淡淡道:「命人看著,若是他老老實實,就饒他一命,若他賊心不死,就處置了吧。」
「是。」
當天夜裡,管家醒了過來。
感覺到腰部以下仿佛都失去了知覺,他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這個混蛋,我不會放過他!」
負責伺候的小廝稟報導:「帳管家,大夫剛才來了,說您只要靜養個把月,傷口就可以癒合了。大皇子到底還是手下留情了。」
「手下留情?」張管家冷冷一笑:「把我打成這個模樣,也叫手下留情?」
這五十大板落下來,他不但是面子丟盡了,里子也徹底被打碎!
日後府中的人,會如何看他?!
恐怕他們一看到他就會想起來他被打的下不來床的狼狽模樣!
他高大偉岸的形象,就這樣毀於一旦了!
他如何能不恨!
他不好過,害了他的人也別想好過!
「你,從我柜子最上層的盒子裡找出一面令牌來,進宮給皇后娘娘捎個口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