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氏笑容稍稍變淡了一些:「那娘娘可否告知臣婦,您那晚想要讓伽羅公主來鳳鳴宮,究竟意欲何為呢?」
皇后怒氣一滯,卻並不覺得心虛:「本宮只是覺得,自打她來了之後大皇子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從前他並不會為難淵兒,可如今卻為了個女人當場讓淵兒下不來台!」
「如此攪家精,本宮難道不該敲打兩句?」
羅氏不解:「娘娘覺得大皇子贏了二皇子,便是讓二皇子下不來台?」
「難道不是?」
羅氏沉默了一瞬才道:「比賽之事從來都是有輸有贏的,總歸不是大皇子贏就是二皇子贏。大皇子在這京中本就舉步維艱,像這種能夠證明自己的機會,若是他故意輸掉了,京中的人又該如何看他?」
「娘娘只在意二皇子能不能下的來台,可你考慮過大皇子的感受嗎?」
皇后理所當然道:「他從小在鄉野間長大,沒有接受過正統的訓練,會輸掉比賽也是很正常的,根本不會有人笑話他。」
「可淵兒的隊伍向來無往而不利,是人人皆知的頂級隊伍。如今,這個頂級隊伍卻輸給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隊伍,淵兒會淪為整個盛京的笑柄!」
羅氏:「……」
她一時間不知道再說什麼,於是選擇了告辭。
回到段家後,段家主迎了過來:「如何?」
羅氏搖頭:「她還是執迷不悟,真不知道二皇子給她灌了什麼迷魂湯。」
段家主長嘆一聲:「我本來想拉這個妹妹一把,可她太過愚蠢,便是我這個做哥哥的,也保不住她。」
皇后偏寵外人的事情讓段家那些退了位的掌權者們非常不滿。
那些人雖然已經退了位,卻依舊手握權柄,即便他是現在的段家家主,許多事情也是身不由己。
在事關段家的生死存亡的大事上,他更是只有商議權,沒有決策權。
羅氏這一次進宮,就是為了將仿佛迷了心智一般的皇后的理智拉回來。
可如今看來,皇后被這些年的順風順水給養廢了,早已經忘記了,她能夠當上皇后,並且穩坐後位、無人能跟其爭鋒,全是靠了段家。
皇后只是一個符號,可以是她段韻詩,也可是段韻書、段韻棋……
羅氏有些於心不忍:「真的沒有挽回的機會了嗎?」
段家主搖頭:「孫家最近蠢蠢欲動,不但拉攏了不少重臣,還暗中培養了幾十萬兵馬。此番皇后觸怒了陛下,段家便挖空心思地想要將皇后拉下來。」
「一旦後位落入段家人的手中,皇位也就岌岌可危,所以,皇后必須要換人做了。」
而這個人,只能是段家的女兒。
羅氏明白了事情的不可為:「娘娘小時候也是冰雪聰明,怎麼年紀越大反而越糊塗呢?」
冷瀾之在莊子上住了一個月,突然驚聞驚羽皇宮發生了異變。
首先是驚羽皇帝又收了幾個美人,其中一位是段家旁系的女兒,和年輕時候的驚羽皇后長得很像,卻比驚羽皇后更溫柔,更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