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機道:「我還以為,公主至少要問問她一次次死而復生的秘密。」
畢竟,掌控了這個秘密之後,人就等於是擁有了不死之身,而且還有了無數次重來人生的機會,說不定還可以自由挑選自己喜歡的身份和身體。
普天之下,恐怕沒有幾個人能夠抵擋這樣的誘惑。
冷瀾之苦笑:「相比起知道她為何能夠重生,我更擔心我的猶豫會給她帶來重來一次的機會,那才是真正的災難。」
玄機點點頭:「公主是有大智慧的人。」
確實。
誰也不知道那妖孽是如何重生的,重生之前又需不需要什麼準備?
反正從梅染兒的死亡上看,她們並沒有找出這人有做過什麼準備的痕跡。
那就只有一個解釋能夠說明——她不需要藉助外物,只要靈魂準備好了就可以。
既然如此,就不給她的靈魂準備的機會,方能解決後患。
冷瀾之又緩了一會兒才徹底平復了心情,她凝眸看向宮外:「這個隱患解決了,可阿湛那裡……」
如果沈逸之是殺死羽聞湛的必要條件,那誰又能殺死沈逸之呢?
冷瀾之眸中划過了深思之色。
夜很快就深了。
東郊,戰事正酣。
羽聞淵帶著「冷瀾之」打算對羽聞湛來個瓮中捉鱉,可惜他抓住的人質並不是真正的人質,也不是什麼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而是帶刺的尖刀。
在他掐著女子的脖子威脅羽聞湛的時候,那女子突然睜開了眼睛,反手就將匕首捅入了他的心口。
羽聞淵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死不瞑目。
羽聞湛翻身下馬,抽出了長劍。
除了身首異處外,他不相信任何形式的死亡。
正要動作,他忽然身體一顫。
一把匕首刺進了他的後心口!
羽聞湛扭頭看去,只見阿青抬起了頭,展顏一笑。
他後退兩步,撕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
羽聞湛長劍插在地上,似是以長劍來支撐身體:「沈逸之。」
他矜貴的面龐上沒有半點意外之色,仿佛在千里之外的驚羽帝國看到沈逸之這個重刑犯只是稀鬆平常的事情。
沈逸之似是又重新變回了從前那個芝蘭玉樹的沈大才子。
對於羽聞淵死在自己面前的事情,他沒有半分動容,只是目光灼灼地看著羽聞湛:「誰能想到,在盛國令人聞風喪膽,專治小兒啼哭的顧典司,竟然會是驚羽帝國的大皇子呢!若驚羽老皇帝知道了此事,不知會如何看待你這個失而復得的愛子。」
羽聞湛轉身面向他,清俊的面龐上無悲無喜,就像是在看什麼無關緊要的垃圾,只是眸中的溫度比平日裡更冷:「既然從牢里出來了,你就該找個地方藏起來,方能有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