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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席先生已經安置好了,也安排了人照顧他,你看,是不是讓他來醫院一趟。」
蕭宿手背插著輸液管,聞言背過身去,「不用了,我不想見他。」
他連說句實話的勇氣都沒有。
在被人從趙卓家裡帶走之後,他就住進了醫院,身上的傷早就好了,但他卻覺得渾身沒力氣,也不想思考,正整日就望著頭頂的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席言被他帶了回去,好生看管著,哪兒都不准去。
他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兩人的關係,只能先把他晾在一邊,眼不見心不煩。
屋子裡一片寂靜,靜的只有他的呼吸聲,似是不能忍受一般,蕭宿翻過身。
「他怎麼樣了,瘦了嗎?」
本來以為他已經睡著的管家一驚,頓了頓才回答道:「席先生好得很,跟以前沒什麼兩樣。」
蕭宿沉默了,良久又側過身,悶悶道:「我知道了。」
嘴上說著不想再見席言,但當天晚上他就回了別墅。
大概是不想被人看見,他回去的時候已經很晚,只剩幾盞過道燈還亮著。
他輕輕推開席言的房門,房間的主人已經睡了,手裡還拿著本未看完的書,書翻著,要掉不掉的樣子,床頭燈也沒關,想來是在看書的時候忽然睡著了。
蕭宿放輕了動作,慢慢坐到床邊。
床墊微微下陷,席言沒有醒,蕭宿大了膽子,用手撥開他額前的碎發。
「你去找其他人的事,我都不怪你了,但我在醫院躺那麼久,你一次都沒來看過我……」
他先是念叨了一句,而後想起什麼,俯身盯著席言的睡顏。
「你是不是在等著趙卓來救你?沒可能的,現在整個趙家都自顧不暇,趙卓正忙著救公司,什麼都管不了了。」蕭宿笑了,眼中顯出極致的瘋狂。
「他要力挽狂瀾,我就落井下石,趙家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哪裡能幹淨得了?」
睡著的人當然不會回答,他看了一會兒,忽然說道:「言言,我買了一座小島,那裡什麼人都沒有,除了我們……或許再多個看守你的保鏢。」
「再過一段日子,我們就過去,讓誰也找不到。」
陸陽因為想要帶走席言的事情被禁足了,暫時出不來,趙卓自己都管不了,至於許然,一隻小蟲子罷了,翻不起什麼浪花。
他聲音很輕,又一直絮絮叨叨,不知是怕席言聽見,還是怕席言聽不見。
等到說得累了,他才停了口,自己脫了外衣躺到了床上,把自己滾進了席言的懷裡,然後深深舒了口氣。
第二天天還沒亮,他就穿好衣裳離開了席言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