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覺得自己受了冷落,所以特意弄出點動靜,想讓席言主動去找他。
席言一方面覺得對方幼稚好笑,並不想理會,另一方面,他每天忙得腳不沾地,除了工作其他的事都不想管。
席漠俞想引起他的注意,他偏不讓對方如願,他這個人,最擅長的就是對那些自以為是的人說不。
另一邊,大學生拖著步子,一臉沉重的敲響了越光家的門。
越光媽媽來開門,越光爸爸緊隨其後,他抬頭望了兩人一眼,嘆了口氣,「叔叔阿姨,我盡力了,唉。」
說完,他便在心裡忍不住笑了起來。
席言臨走時問了他的名字,他沒問越光的事情,反而問了他的名字。
嘿嘿嘿,還問他有沒有興趣到他公司做事。
他搓了搓手,強行壓下勾起的嘴角,臉上一副慘痛之色。
越光媽媽一聽就急了,「怎麼,他不肯來嗎?」
她側過頭看了一眼屋裡的越光,拿著手帕抹淚,「怎麼忽然就這樣了,之前不是還恩愛得很嗎,瞧把小光都折磨成什麼樣了?」
「才不是!」大學生跟個點燃的炮仗一樣,臉色急劇變化,打斷她的話:「他們沒有恩愛過,越光怎麼配得上他!」
「你這小娃,說些什麼胡話?」越光爸有些生氣。
面對著兩人懷疑的眼神,大學生臉色急劇變化,最後扯出一個難看的微笑。
「總之,這事情有點複雜,越光在嗎?那人給他帶了幾句話。」
「在、在……」越光媽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讓他把話帶給越光。
屋子裡傳來越光的聲音,「媽媽,讓他進來吧。」
這聲音嘶啞至極,完全失去了以往的清朗。
大學生走進屋子後,就看見越光躺在床上,背對著他,手裡像抱著什麼東西,被子下的身體微微顫抖。
等走近了才知道,他手裡抱著的是一個透明盒子,裡面是一堆照片碎片,正在那兒默默無聲的哭,眼淚一串一串的留下來,打濕了半邊枕頭。
「你來了。」聲音太喑啞,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到。
越光根本就沒動彈,跟個植物人一樣躺在床上,手裡緊緊的抱著被撕成碎片的他和席言的結婚照,「他讓你給我帶什麼話來。」
大學生嫉恨地看了一眼他手裡的東西。
席言不要他了,越光只剩下這些,要是他把盒子給扔了,越光會不會絕望到活不下去?
明明他們在同一個村子長大,他長得也不差,為什麼偏偏是越光那麼走運,他憑什麼啊!
斂下心頭的恨意,他坐到床沿邊,用一種悲痛中帶著憐憫的聲音說道:「越光,我見過他了,他讓我對你說……」
他湊近了越光,眼神冰冷,「他說,他已經忘了你,他不愛你,也不想管你死活,越光……你怎麼不去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