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銘月擰眉,沒有動作,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某個方向。
片刻後,他站了起來。
「去哪兒?」
傅銘月看著席言,沒有說話。
「坐下。」席言睜開眼,警告道:「不要自作主張。」
傅銘月一瞬間捏緊了拳,數息後,又鐵青著臉鬆開,冷哼一聲後,背對著席言坐下。
「回去後,你要怎麼處置趙青玉?」似乎怕席言說出自己不愛聽的話,他忙不迭說道:「你別忘了,他也是趙家的人。趙青言死了,他就是皇室最後的血脈。」
「現在討論這個還太早。」
席言卻不肯給他肯定的答覆。
在那一瞬,傅銘月心中起了殺意。
他已經決定,如果席言心軟不肯下手,那他就來成全席言最後的復仇。
也許是感受到他的殺氣,席言再次警告道:「我說過,不要自作主張。」
傅銘月冷笑道:「你放心,這一路上,我不會對他出手。」
早晨的霧氣還未散盡,空氣還有些濕潤。
趙青玉抖著肩膀,扭過臉打了一個噴嚏。
昨夜在山洞裡住了一晚,即使燃著火堆,夜裡也未免太冷了些。
更何況他為了討人歡心,將身上唯一的厚實衣服拿去給人當了被子,又為了顯示用處,自告奮勇添了一晚上的柴,可以說是一整夜都沒合過眼。
天一亮,他看向靠牆安穩睡著的席言,最後給火堆添了一把柴,這才走出了山洞。
來的路上他特意看過了,路上有幾顆果樹。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果子,但他前幾天才試過,雖然味道算不上太好,但可以充飢。
他看著面前果樹的高度,有些望而生畏。
但一想到要將果子帶回去,心裡不知哪裡生出的勇氣,撩起自己的衣袍,便強撐著往上爬去。
他不知道哪些果子能吃,但要知道也很簡單。
只要他將所有的果子都嘗過了,便知道哪些能吃哪些好吃。
趙青玉爬到一半,摘了幾顆看上去半熟的,又抬頭看向樹頂。咬了咬牙,又繼續往上爬。
期間也摔過兩次,躺在地上半天才爬起來。沒顧得上腿上流血的傷口,他看著懷裡被護得好好的紅艷艷的果實傻笑。
「席言,我回來了!今天找到了特別好吃的果子……」
簡單收拾了一下傷口,他連忙往山洞的方向走。
山洞裡很黑,最後的柴火也快要燒盡。
趙青玉一眼就看見坐在火堆旁出神的席言,便覺得整個山洞都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