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姜寧對薛亦起了殺心。
至於席言……啊?我老婆有什麼錯?
他只是太單純,太痴情,在不合適的年紀遇上了不合適的人,被一個綠茶屌的虛情假意迷花了眼睛。
一切都是薛亦那個小綠茶太有心機,我老婆一點問題沒有。
像老婆那樣赤誠又痴情的人,這世上還有幾個?甚至他早上離開的時候,都放輕了腳步聲沒捨得吵醒我,他真的好溫柔。
這麼溫柔又漂亮的老婆,我當然是要去追回來了。
要是他還想走……
姜寧低下了眼睛,至少也要等到把傷全部養好吧,現在這樣可不行。
說是要去找人,可實際上他並不知道席言會去哪裡。
他所知道的只是薛亦會去一個名為「擎天」的庇護所,那幾個主角攻也在那裡,但他連庇護所的方位都不知道。
此刻的他就像一個老婆跟人私奔,他卻不知道去哪找人只能捏緊了拳頭忍受生活的毒打和嘲笑的老實男人。
姜寧踢了踢腳下的石頭,看著它咕嚕嚕地滾遠,煩躁地抬起頭,卻忽然瞪大眼睛。
前方不遠處的馬路上,滿地碎落的磚石之間,一道修長的身影神色沉靜,俯身撿起地上的一塊碎石,放在眼前細細打量。
正是姜寧那本以為偷偷跑了的老婆。
他還穿著那件白色的T恤,在這末世獨有的陰沉天氣里格外分明,姜寧感覺視野中突然闖進了一道亮光。
原來老婆不是跑了,他只是擔心我的身體,想讓我多睡會兒,所以才沒有叫醒我。
原本姜寧心裡還帶著一點氣,見到此情此景,他那點氣哪還生得起來,反倒是對薛亦的殺意更重了。
我這麼好的老婆,你居然一點都不珍惜,薛亦你是真的該死。
「你醒了。」那邊席言看了過來。
姜寧回過神,嘴角彎起,將眼裡的殺氣隱藏,眼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柔和下來。
隨即想到老婆身上的傷,硬生生將嘴角拉平了,眉頭也皺起:「你出門為什麼不喊我?昨天我說的話你一點都沒放在心上,偵察情況也是你該幹的事?趕緊把石頭放下,多髒。」
姜寧邊說著邊朝席言走去,從包里拿出未用完的濕紙巾,撕開包裝準備去給老婆擦擦小手,眉間皺出淺淺的溝壑。
老婆皮膚這麼白,怎麼能去摸那種髒東西。
這種髒活累活就該自己來干,老婆只要在旁邊坐著看就好了。
比起疼老婆,他可比薛亦那個綠茶屌好多了,姓薛的拿什麼跟他比?
「我看你還沒醒就沒叫你,你需要充足的睡眠。」雖然有些無言以對,席言還是解釋了一句。
看著姜寧忽然停下腳步,神色間似乎有些動容的樣子,他再次補充道:「喪屍不會給任何人機會,你最好一直保持巔峰狀態。」
他停了下來,看見姜寧忽然陷入沉思,似乎連眉梢都在抽動,只好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