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程再也坐不住。「總指導，B區涉及軍團最高機密，不能擅自進入，我建議封閉B區，提交報告等柯利福中將派人接管。」
總指揮頻道里再次安靜。
機甲駕駛艙里，賀摯空摘下頭盔向後靠在椅背上，汗濕的前額，鋒利的眼神，還帶著不久前那一番激戰的余怒。
賀摯空不打算跟他打啞謎。「穆大校，你擅自帶人進入B區意圖銷毀異形，不僅沒有銷毀異形，還導致更大的生物泄露事故。我已經給了你機會，也給了你足夠的時間。」
穆程在背後搞的小動作，根本瞞不住賀摯空。穆程自以為是的計劃，之所以能順利進行，是因為總指導的默許。
「但是……」穆程梗著脖子想辯解。
「現在泄露事故關乎晨曦的存亡，我不能允許一個危險的不定時炸彈存在。」賀摯空有力的駁回穆程沒出口的辯解。
總指揮頻道里大校們臉色各異，B區關乎第十一軍團還有柯利福的名聲，但是更關乎晨曦上下所有人的性命。
誰能保證B區裡面沒有下一波的異形？
穆程內心天人交戰，又急又慌的大吼。「你這樣一意孤行會毀了晨曦！」
「我了解清楚之後，自會決定晨曦的未來。」賀摯空眼眸深沉。「你會毀了晨曦，但我不會。」
言下之意，晨曦的未來早已不是在柯利福，也不是在第十一軍團，而是在賀摯空手中。
這理所應當的語氣激怒了穆程。
「你果然別有圖謀！」穆程瞬間炸起。「你想掌握第十一軍團的把柄，藉此威脅柯利福中將，好為你們第七軍團服務！」
賀摯空覺得可笑，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晨曦財務狀況每年赤字入不敷出，給士兵打白條，食堂供給最差的伙食，即便是這樣也要花費大量的資金維護B區。」
總指揮群里靜得可怕，只有賀摯空提出一個又一個尖銳的問題。
「自百年前的北角戰役之後，尼比魯軍沒有大規模入侵，晨曦僅僅是應付尋常戰役，就已經難以為繼。」
「我撥來的三百億還不夠填窟窿，茉莉上校希望我再撥付一筆款，用以維護晨曦年久失修的地方。」
賀摯空單手撐著下巴，神態閒適，但說出來的話像刀子剜肉，殘忍的撕開這些大校心裡不願意觸及的腐肉。
「晨曦不過是一個千瘡百孔的爛攤子，榮譽破碎的那一天什麼時候到來，只是時間問題。」
「我的圖謀？」賀摯空冷笑。「穆大校，你們賒帳能賒幾年？沒有我，晨曦還能撐幾年？」
抽氣聲此起彼伏。
穆程為第十一軍團還有柯利福的榮譽，是這些大校心理的一個折射，其實他們都認同穆程的做法。
但經過這連翻的事變，大家都看清楚了晨曦內部更深層的問題。
他們一邊高喊著榮譽，一邊給士兵打白條，築起的高牆故步自封，保護在背後暗藏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