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距離，他們不是沒有過。
可現在躺在床上，感覺一下子就變得不同了。
氣氛突然變得曖昧，空氣也變得渾濁。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段延的呼吸的溫度他都能感知的一清二楚。
房間裡開著燈，架子床里光線卻很暗，栗初看段延的臉有點模糊，他的眸子卻很亮，嘴唇的線條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在笑，嘴角揚起，眼睛裡充滿了星星點點的笑意。
夏日的天本來就熱，栗初忽然覺得有些口渴，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好奇怪。
以前他們也會躺在一張床上，距離甚至要比現在更近一點。
他還是小孩模樣的時候，段延總愛逗他，說要給他講白雪公主睡美人之類的睡前故事。
氣得得栗初反覆強調自己不是小孩子。
他都這麼大了，怎麼可能還挺這種幼兒園的小孩都聽膩的童話故事啊！
段延：「你看著就是小孩。」
栗初沒好氣：「我是小孩的話，你也是小孩。」
那會兒段延正值青春期，雖然身形夠高大，但肆意的生長和高強度的練習下，他細胳膊細腿的，臉上也略顯稚氣，無論他怎麼裝成熟，仔細瞧的話，臉的確是小孩子的模樣。
如今段延躺在他身旁，細看一下眉眼間都是熟悉的味道，還能看到過去的影子。
可這分明已經是大人的模樣，和孩子再也沾不上一絲邊。
栗初眨了眨眼精。
他從床上爬起來：「我去拿瓶水，有點口渴。」
他說著就要起身，然而沒等他起來，段延轉過身拿起就放在一邊床頭柜上的一瓶礦泉水遞給栗初。
栗初：「…………」
栗初只好擰開瓶蓋，喝了兩口。
可能是天有點熱，雖然喝了好幾口，卻並沒有感到解渴。
但好歹心情平復了許多。
段延見好就收，沒有繼續過分糾纏，栗初重新躺下來，原本都閉上眼睛了，忽然想到了什麼又重新睜開眼。
他問：「剛剛是你說我們倆特別像古裝劇里的情侶嗎？」
段延：「是啊。」
段延雖然不理解自己都願意放過他了，栗初卻還是自己撞上來是為了什麼。
栗初既然問了，他就回答。
栗初突然小臉紅撲撲，眼睛亮晶晶的，段延看得心下一緊，難道說……栗初也有感覺了？
栗初像是想到了什麼特別的事情，語調都變得黏糊了許多：「我們每個房間的床都一樣吧，那另外那兩對躺床上，豈不是也會看起來很像情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