銷金窟里的小姐們大多火熱大膽,有時候也會主動招攬客人,所以謝流風毫不意外車窗被敲響,但他並沒有搖下車窗的意思,只是闔著眼,嗓音低沉道:「走吧。」
回家。
江雪生還在等他。
江雪生在家的時候,總是等著他的。
就像每次江雪生要去其他城市,他也總是會接送樣。
和結婚幾年沒關係,這幾乎成了一種習慣。
江雪生總要等著他到家,給他煮一碗解酒湯,讓他洗了澡換了衣服再上床。有時候他醉得厲害回家晚了,江雪生也會鬧小脾氣讓他睡客房,不過最後往往被他幾句話就哄得起回了房司。
他總是接送江雪生去機場,十次有五次都會因為他高調拉風的車被人認出來,還有四次是因為他秀恩愛的行為和他的臉,剩下一次是因為粉絲們懂事的裝作沒看見。
他是很喜歡接送江雪生的,也喜歡去劇組探班,領了證的合法夫夫,他就是要光明正大的和江雪生恩恩愛愛的。
不過江雪生每次私下裡都會扯著他的衣領叫他下次低調一點,但這話說了也沒什麼用,他只是聽聽,下次還繼續高調。
這幾年他的稜角基本上都被時間打磨得差不多了,唯獨在江雪生的事情上,張揚不改。
很有趣啊。
他的愛人每次神色無奈的縱容著他高調秀恩愛的模樣,真的很有趣。
也很可愛。
謝流風看著車窗外急速掠過的風景,摸了摸無名指上的戒指。
時間過得太快了,好像一眨眼就過去了三年,再熱鬧浪漫的日子最後都慢慢趨於了平淡,也有過爭吵,可是吵得再厲害最後一個擁抱也能和好,也不知道是江雪生太好哄,還是他自己太好哄。
回到家,推開門看到留著燈的客廳,謝流風心頭一暖,夜風的涼意盡數被驅散,他脫了外套隨手掛在衣帽架上,道了聲:「我回來了。」
牆上的掛鍾時針已經過了零點,江雪生打著哈欠偏過頭,眼裡泛起了生理淚水。
「謝二少回來了啊。」他揉了揉眼睛,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去洗澡吧。」
這語氣,一聽就是不高興了。
謝流風輕聲笑了笑,走過去,十分無賴的在他身邊坐下,抱住了他。
「不是叫你早點睡嗎?」
江雪生推了他下:「去洗澡,一身酒氣。」
謝流風笑著攬著他的腰,很輕的啄吻了一下他的耳朵,靠得近,酒氣更重了,江雪生覺得自己像是被人扔進了酒罐子裡,鼻息間全是酒的味道,要悶死他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