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呢?」
小寒不太理解,但又不敢直接上手給降露穿衣服,茫然地張了張嘴,「這裡人太多了,司機還得一會兒才能過來呢。」
降露幅度很小地側了側身,「嗯。」
他不想看閻復禮那張得意洋洋的臉。
但方才在鏡頭前,閻復禮放過了他,此時卻不會了。
「降露師弟。」隔著十米遠,閻復禮低沉含笑的聲音就響起了,吊兒郎當的,跟他在鏡頭前的紳士有禮完全不一樣。
降露額角跳了跳,眼中泛起冷,深吸了口氣,轉過身,淡淡道:「閻影帝。」
親耳聽到降露叫他影帝,閻復禮笑容越發燦爛,身邊助理死命給他眼色他都不理,「哎呀,師兄弟一場,叫的這麼生分幹什麼?」
眾所周知,降露跟閻復禮曾經在某個表演班裡一起學過演戲,那段時間非常短暫,好像只有一個月。這一個月里發生了什麼不得而知,出來後沒過多久,兩人就傳出了不合,之後越演越烈,一直到了今日,水火不相容。
降露垂在腿側的手攥緊,冷聲,「也是,那我就不跟閻影帝生分了,畢竟按照真正的排序,我才是師兄。」
閻復禮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我比你大,而且我早就報名了,只是沒去班裡報到,所以我是師兄。」
降露不容許屈居這人之下,影帝已經沒了,師兄的名頭不能再沒,皮笑肉不笑,「閻影帝說笑了,你沒有報到,就不算到,怎麼能算師兄?分明我才是師兄。」
閻復禮眼中露出勢在必得,今晚,他不僅要拿影帝,還要降露認下師弟,他要把降露全方位碾壓得死死的,「可是學號表上,我排你前面。」
降露咬了咬牙,只覺此人不要臉得很,「那是隨即生成的。」
人來人往,降露和閻復禮等人逐漸形成了一個生人不可靠近的圈,兩個都是有頭有臉的實力派演員,一個笑盈盈,一個面無表情,你一句我一句,唇槍舌戰,誰也不肯退讓一步,跟個小學雞一樣。
兩人的助理:「……」
好無奈,一個師兄弟而已,這也爭。
這兩人只要湊到一起,智商就超不過八歲。純純小學生。
降露到底是大病初癒,氣血不足,加上今天沒拿到影帝,本就氣了一回了,現在跟閻復禮爭了幾句,有點頭暈,呼吸不上來。晚上的風還格外的冷,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風大的快把他吹透了。
降露冷笑一聲,「隨你,你喜歡當師兄你就當吧,老男人。」
他不能再發燒了,明天還有通告。
讓這個傻子自己爭去吧。
閻復禮指了指耳朵,笑著輕輕嘖了聲,「聽聽,這溢於言表的嫉妒。」
「二十七歲的影帝,羨慕壞了吧,師弟,好好加油哦,爭取明年繼續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