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霽心死了。
他換了號碼,離開了老家考入了醫大,專心學業。
他把秦琛這個人,徹底從腦海中刪除了。
現在才知道,原來,他受了傷。
半年後才醒。
「我秦隊這真的可以稱為是醫學奇蹟了,醫生說他是憑藉著超強的意志力才能甦醒過來的,後來的復建也是練得很勐。
一般向他受了這麼重的傷的特警大部分是轉民警了,但他身體恢復的好,他自己申請的,去北市當刑警。」
因為他知道,知道肖霽一直在北市。
肖霽渾渾噩噩的進入了急診室,秦琛已經醒了,除了面露疲憊且毫無血色以外,他坐在床上,安靜的聽著隊友向他匯報著殺人犯的情況。
隊友說完了工作,在馬良駒的攛掇下離開了。
秦琛看著肖霽一步步向他走來。
「手怎麼樣?」肖霽低垂著眼瞼,讓人看不出情緒。
「沒事,肖醫生的處理及時,而且急診大夫給我用了進口的凝膠,切口還算規整,傷口癒合起來會很快。」
「嗯。」
「肖霽,對不起,我欠你一個鄭重的道歉。8年前,我食言了。你辛苦策劃了小半年的旅行,期盼了那麼久,最後我卻沒有去,我能想像你有多失望。對不起。
後來我向你解釋過的,你每換一個號碼,我就將消息發送一遍,希望你哪怕能有一次看到,我是因為負傷昏迷不醒才沒去找你。
我不是希望你能原諒我,我只是希望你解開心結,能活的愜意灑脫,不要被過去的事牽絆。」
「傻子。」
秦琛一愣:「什麼?」
肖霽眼眶通紅:「我說你是傻子。」他幾乎低吼著,礙於這裡是醫院,想著秦琛是傷者,他恨不得上手錘他兩拳。
「你為什麼不去找我,能查到我的手機號,不能查出來住址嗎你個警察。你臉皮怎麼不能再厚點呢,你怎麼不能鍥而不捨些呢,信息你發了幾次?我換了五次手機號你就不發了,你根本就沒有你說的那麼愛我!」
瞧瞧。
這說的是人話嘛,這麼任性,自戀,這麼蠻不講理。
肖霽你夠了!
肖霽對自己現在無賴的德行心知肚明,但是,他不這樣把鍋甩給秦琛,他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了。
秦琛受傷了,躺屍了半年起來第一件事想的是聯繫他。
在那麼忙碌的刑警隊還連續五次找到了他的電話,給他發信息解釋。
哪怕一次,哪怕多看幾個字呢。
每次看到:「肖霽,我是秦琛」的時候他就把手機關機電話卡扒出來扔掉了!
「為什麼啊,秦琛!你怎麼就不能倒敘呢,不說你是秦琛,直接說你受傷了不行嗎!」
「好,好,都是我的錯,對不起,別哭了。」
秦琛用那隻沒有受傷的手攬過了肖霽,肖霽已經淚如雨下,天知道他有多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