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清塵將視線從屋頂移到他臉上,「哼」了一聲沒說話。
「乖,是我不對,不生氣了好不好?」
「哼!」
「先吃早餐,吃飽了隨你打罵好不好?」
「哼!」
樓遲見他氣得臉都有些紅了,彎下腰輕吻著露在被子上的一片唇瓣:「寶貝...清塵...」
在夜清塵面前,樓遲從不偽裝。
幽藍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夜清塵滿是憤怒的臉,眼中卻又是極致的愛意,以及眼底最深處幾不可察的偏執瘋狂。
夜清塵怔怔地看著他,突然覺得有些難受。
遙想在仙萊境的時候,祈無殤眼底的瘋魔偏執,幾乎要將他溺斃。
那時他什麼都不懂,只覺得這人像個瘋子。
現在他什麼都懂了,便覺得這人就是個瘋子。
可每個世界都被這人無條件的偏愛著,就算瘋到失去理智,也不會傷他一分一毫;就算嘴上說著要將他困在身邊,鎖在身旁,卻還是會陪著他四處遊玩。
瘋子又如何,偏執又如何。
都說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
倘若這份偏愛不再獨屬於他,他大概也會發瘋的吧...
未曾得到,未曾明白的東西,可有可無。
深刻感受過,且一直擁有的,死也無法放手。
夜清塵鬆開嘴裡的被角,第一次帶著執拗,緩緩說道:「樓遲...你是我的,對嗎?」
「當然,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樓遲目光灼灼,周身狠戾的氣息將人嚴絲合縫的包裹:「寶貝,我們天生就是該在一起的,你要相信,這個世上再不會有人比我更愛你了。」
樓遲心裡漫上一股狂暴,他也不會允許旁人的愛沾染上這人一絲一毫的。
夜清塵聽到了熟悉的話,神色一松,彎了眉眼:「真巧,我也這樣覺得。」
這個世上,真的不會再有人比祈無殤更愛他的了。
「但是!」
夜清塵運轉靈力恢復了一些力氣後,一腳將人蹬開:「這也不能掩蓋你做的錯事!」
一時不知該說他這是秋後算帳還是翻臉更合適。
樓遲撐住床沿穩住身體後,一把握住他的腳踝,細碎的吻落在白皙的腳背上:「我沒做錯,我只是做得過了。」
「這有什麼區別!?」
「當然有。」樓遲手上一個用力,將人扯近,半撐在他的身上:「兩情相悅、情致儂時,恩愛是常事,不是錯事,難道清塵不願?」
那陰騭的眼神,仿佛只要夜清塵說不願意,就會發生些什麼不太好的事一般。
夜清塵抬手抵住他的胸膛:「我是願意的,可你也不能這麼過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