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後,淺世宗接手了秦祚的一切,做起了星際海盜。
並且不斷去尋找被拋棄的小孩兒,將其培養成海盜。
像是要延續秦祚的生活軌跡一般。
...
淺世宗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從沉痛的回憶中拔出,抬眼看向對面始終安靜坐著的少年,聲音沙啞地問道:「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可以實話告訴我嗎?」
「你問。」夜清塵點了點頭。
「你...嚮往自由嗎? 」淺世宗眼神里滿是破碎的彷徨:「慕梟的性子和秦祚太像了,一樣的心狠手辣,一樣的偏執陰騭,你...不害怕嗎?」
夜清塵輕輕搖頭:「我從來都不嚮往自由,我也永遠都不會害怕他。」
「為什麼?」
「因為我一直都是自由的,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只要帶上慕梟。他永遠都不會傷害我,我當然不會害怕他。」
淺世宗看著他手腕上的銀鏈,不死心地追問道:「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慕梟說你是他的,還給你戴上銀鏈...你,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不會。」夜清塵一片坦然:「我是他的,他也是我的,我們之間可以被彼此賦予獨有的權力。」
淺世宗瞳孔緊縮,像是難以置信一般,嘴唇蠕動了片刻,說道:「原來...如此...」
秦祚當年是不是也能這樣呢?
他如果早一點發現自己是愛秦祚的,是不是就不用逃,他想要的自由,只要帶上秦祚,是不是也能實現?
可這個世上,最殘忍的事情就是,從來沒有如果...
淺世宗再也無法控制自己,雙手捂面痛哭起來。
夜清塵依舊安靜地坐在沙發上,任由對面的人自顧自地發泄情緒。
於他而言,這只是一個故事,一個讓他知道淺世宗是怎麼剝離邪物的故事。
不會產生任何的共鳴。
因為這樣的情況不會出現在他和慕梟身上。
哪怕是最初的祁無殤,即便他什麼都不懂,祁無殤無論怎麼暴怒,都不會傷害到他,他也不會用偽裝去欺騙祈無殤,也不會逃跑。
淺世宗肩膀抖動了好一會兒,在抬起頭時,雙眼紅彤彤的,眼神卻明亮了許多:「謝謝你,我明白了。」
這一切已經成為過去了。
他獲得了自由,卻失去了最愛他的人,此後餘生他願意為了那個人好好活著。
夜清塵想了想,歪著頭說:「你們還會有下一世的。」
作為養育了神明的回報,這個溫潤的人將會和他的愛人,在下一世重新相遇。
「真的嗎?」淺世宗有些激動:「我們真的...還能有下一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