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劍插在滿是灰塵的柱子上,白鞭於黑劍旁邊留下一道鞭痕,隨後被帶回。
夜清塵抬腳走向柱子。
原本空無一物的柱子,被黑劍插中後,緩緩顯露出一個半透明、泛著灰氣的人影。
「喵~」【阿爸好厲害吖~~】黑貓踮著腳尖甩著尾巴跑過來,親昵地蹭著夜清塵的小腿。
夜清塵彎腰將它抱在懷裡,捏著它微涼的耳朵看向柱子,歪著頭打量一番後說:「用靈魂和邪物交易,看來你是真的很想讓他死。」
被黑劍扎在柱子上顯露出來的人影漸漸變得清晰,是一個約摸十八歲的少年,此時面容扭曲,滿目仇恨:「對!我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碎屍...啊!!!」
夜清塵眼神冷冽,一手抱貓,一手凝出靈氣打在黑劍上。
柱子上的人影瞬間像是被灼燒一般,痛苦的嚎叫著。
可即便他叫得再大聲,除了夜清塵和黑貓,也不會有任何人聽得見分毫。
夜清塵面無表情地收回黑劍,看了一眼已經空蕩蕩的柱子,轉身離開。
「喵~」【阿爸,咱們現在要去找爹爹嗎?】小黑貓窩在夜清塵懷裡,仰著腦袋軟軟叫了一聲。
夜清塵輕聲回道:「對,去找你爹爹...」
那個混蛋強行把他拽進來這件事,總讓他心裡有些不安。
這個小世界要占據的身份也讓他有些反感,騰出一隻手捏了捏小黑貓的耳朵:「崽,不能換個身份嗎?」
「喵~」【不能欸~只有這一個和阿爸的元神比較契合~】小黑貓一雙綠油油的眼睛裡寫滿了無助。
夜幕中,一輪彎月影影綽綽藏在烏雲中,白光微微亮起,托著夜清塵遠去。
...
「太師,人都在這兒了。」
羽林衛立於帝王寢殿之外,將寢殿團團圍住,殿外押了數十個黑衣人,被粗糲的麻繩深深勒進肉里,黑衣人的嘴也全都大張著,無法閉合。
著黑色蟒紋錦袍的男子微微頷首,幽深瞳眸里泛著森冷寒意:「一個不留。」
得了指令的羽林衛手起刀落。
濃郁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羽林衛首領押著一個年過半百的人走來:「太師,李尚書已帶到。」
「邊丞玉!你個亂臣賊子!以下犯上,謀權篡位,你不得好死!!」李尚書聲嘶力竭地怒吼,若不是有羽林衛首領押著,只怕恨不得衝上來撕了面前的人。
邊丞玉嘴角微揚,勾起一抹森然弧度,語調輕揚:「尚書年邁,黃泉路上恐無人照拂,本官特允其家人隨行作伴,記住了,一個都不能少。」
李尚書憤恨的神情一僵,恐懼和悔恨湧上心頭。
一個都不能少...
尚書府里還有剛滿周歲的小孫兒...
「不,你不能這麼做...」李尚書臉色蒼白,雙腿一軟跪倒在地,額頭磕在鵝卵石平鋪的地上,梆梆作響:「太師,是下臣口無遮攔,都是下臣一人之過,求太師高抬貴手莫要牽連無辜,太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