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邊丞玉的眉頭卻是越寫就皺得越緊。
握著狼毫的指節微微泛白,心裡更是忍不住的愈發狂躁。
原是不願少年筆下出現旁人的名字,所以他來代勞,可聽著少年那如山澗清泉的清冷聲音念著旁人的名字時,邊丞玉就覺得更加暴躁。
甚至都有些拿不準自己到底是受到毒藥的影響,還是他本身就如此瘋狂。
夜清塵說完最後一個人名,轉頭看見邊丞玉冷戾的神情,更加困惑:「邊丞玉,這些人里...唔!」
話語終止在糾纏的雙唇間。
邊丞玉緊緊扣著他的後頸,吻得如狂風驟雨般猛烈。
夜清塵只覺唇舌都變得麻木,還有些呼吸困難,終究還是承受不住,抬起手開始推他。
好在邊丞玉沒有徹底失去理智。
薄唇撤離,鼻尖相抵,邊丞玉聲音低啞地說道:「清塵,我好像...出問題了...」
僅僅只是人名而已,他就險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是真的出問題了...
夜清塵急忙拉著他坐在自己身旁,握住他的手,靈氣於交握的手中流轉,亮起微微白光,緩緩滲入。
邊丞玉清晰地感受到體內一股溫和暖流淌過,隨後心中的狂躁之意漸漸平復下來。
而夜清塵卻眉頭緊蹙,抬眼看向閉著眼的邊丞玉,心裡泛起了生生疼意。
終究還是他來晚了。
邪物意圖讓一個本該死亡的人登頂至尊,擾亂了小世界秩序,祁無殤的元神碎片苦苦支撐,好不容易殺死傀儡皇帝,兩個邪物卻又合力蒙蔽天道,追溯重來。
可作為神明的元神碎片,即便重來,此前發生過的卻不會消失或忘記。
也就是說,邊丞玉活了三世,就中了三次毒。
就算一次又一次的用藥壓制,但到底還是杯水車薪,治不了根,除不了毒素。
緊擰的眉心傳來微涼的觸感。
夜清塵回過神後驟然撞進一雙陰戾墨瞳,於那鋪天蓋地的森冷偏執中,看到了毫不掩飾的濃烈愛意。
「邊丞玉...」
邊丞玉沉沉地看著他,撫平他眉心的手轉而拂過那微紅的眼尾:「陛下且放心,縱使我失去理智,我也能保證不傷及你分毫。」
他越是這樣說,夜清塵就越是心疼。
這個人總是這樣,即便在小世界裡經歷了千磨萬難,可在面對他的時候,永遠都抱著一顆赤誠之心。
夜清塵握緊了他的手,語氣堅定道:「你也放心,不論你變成什麼樣,我都依舊愛你。你體內積壓的毒素我有辦法清理掉的。」
「好啊~」邊丞玉語調上揚,嘴角弧度邪魅又狂狷:「常言道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陛下可莫要始亂終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