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撼天闕被誣殺害祖苗王,為捉其下獄,苗疆損失了近一半的戰力,元氣大傷,大祭司帶領全族採取守城之策,斷了與外界的來往。
全族安居一隅。
幾百年後,新任大祭司開始慢慢帶著族人打開通往外界的「大門」。
苗疆再度出現在世人眼中。
苗寨的最中間,一棵雙人都難以團抱的參天大樹直衝雲霄,樹下是一座巍峨建築,乃歷任大祭司的住所——聖殿。
現任大祭司是一個滿頭銀髮的溫潤男子,此時正坐在大殿裡,看著案桌上的卦象沉思。
片刻後起身走到門口,遙遙望向遠處的一個院落,聲音輕緩似呢喃:「命定之人啊...清塵,是福是禍皆難斷...」
被他看著的院落與之相隔甚遠。
周圍是一片茂密竹林,林中常有蛇、蠍出沒。
整個苗疆的人都知道,那裡住著的,是一個比之大祭司更為恐怖、厲害的人。
苗疆聖子,或許會成為未來的苗王——夜清塵。
一個長相絕美,氣質出塵的少年,卻繼承了苗疆最為古老的秘術。
可活死人、肉白骨。
素日裡若非生死一線,且連大祭司都難以解決的大難,不會有任何人前去打擾。
穿過竹林,是一座寬敞的院落。
院子裡種著許多毒草毒花,還有一棵大樹,樹下搭了個鞦韆,花藤攀岩其上。
屋裡,夜清塵坐在床邊,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心疼極了。
那件銀色盔甲早已破爛不堪,被他銷毀,可這人身上卻滿是傷痕,有好幾處都深可見骨,若非他有靈力和芥子空間裡的仙草,單靠原主的本事,要治好這人,只怕要花上兩三個月。
手指長的毒蠍順著床腳爬上來,兩個鉗子緊張的夾著:【阿爸,爹爹好慘啊,這兩次都好慘啊...】
夜清塵抬手輕輕描繪著昏迷之人的臉,眸中泛起水光:「這個混蛋總是這樣,明明一身本事,卻把自己弄得狼狽不堪,我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故意這樣的,好叫我心疼...」
【啊?真的嗎?】
「假的。」夜清塵指尖點了點那片乾裂毫無血色的薄唇:「所以我才更加心疼。」
祁無殤再卑劣,也斷不會做這種事。
但也肯定不是巧合。
他想,大抵是祁無殤想用這樣的方式來懲罰自己對他的強迫吧,畢竟這人從未有過放手的念頭,又捨不得傷害他,便找了這麼個法子。
可越是這樣,他就越是心疼。
床上的人有著一張冷峻的容顏,劍眉飛揚,眉心煞氣頗重,加上那身盔甲,應該是個將軍之類的身份。
可一個將軍,為何會昏死在沙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