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了?」
夜清塵點了點頭:「我是在苗疆和羽國交界的沙漠裡撿到司空訣的,當時他中了奇毒,又身受重傷,奄奄一息,醒後我二人彼此一見鍾情,他便將事情告訴了我。」
夜清塵抿了抿唇,似乎有些猶豫。
榮順帝抓住了他話里的重點,眉頭緊蹙:「你是說,司空訣也中了毒?」
「嗯,鐵線移,塞外奇毒,原是沒有解藥的,只是我用了險招,以毒攻毒,加上司空訣底子好,這才碰巧解了毒。」
夜清塵轉身去過桌上的木盒,繼續說道:「我和司空訣離開苗疆的時候,派了一些人去塞外,昨日他們帶回來一些消息,陛下想要解決鎮北王,我苗疆可以竭盡全力提供幫助,但有一個條件。」
「你說。」榮順帝雖多疑,但卻對司空訣極其信任,也相信司空訣看人的眼光,對夜清塵的話並未生氣。
夜清塵起身將木盒放在他面前:「我用這些證據,換取親自了結鎮北王。」
榮順帝拿起裡面的紙一一看去,越看越是心驚。
許多線索都是他和司空訣這十年裡連蛛絲馬跡都沒有摸到的,如今卻被苗疆人只用了幾個月就查到了。
榮順帝眼裡划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幽光:「聖子與鎮北王有仇?」
夜清塵微微點頭,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殺意:「司空訣是我認定了的人,他原本該有一對見證他大婚的父母,我原本該有一位所向披靡的阿爹和一位溫柔堅毅的阿娘,卻皆被人毀掉,此等大仇叫我如何不恨?將我養大成人的大祭司原本該有一位志同道合的義妹,我苗疆原本該有一位尊貴善良的大公主,此等大仇又叫我苗疆眾人如何不怨?」
榮順帝聽完這番話,愣怔了許久。
思緒漸漸飄遠,情難自已般喃喃道:「是啊...朕原本也該有一個無話不談的好兄弟和一個體貼聰穎的妹妹...」
榮順帝登基並不順利。
先帝偏心,本欲將皇位傳給鎮北王,是宣怡長公主用過世的母后和司空長亦手中的兵權威脅,加之榮順帝當時深得民心,才讓先帝堪堪收起這等心思。
可榮順帝之所以深得民心,除了他自己賢名在外,還少不了司空長亦的推波助瀾。
司空長亦不論是打了勝仗還是剿滅山匪,對外皆稱是太子帶領有方,他們定會護羽國百姓無內憂無外患。
先帝昏庸,久而久之百姓自然更加希望太子繼位後能讓他們過上更好的日子。
榮順帝繼位後,司空長亦也不擔心被飛鳥盡良弓藏,不論發生什麼事,都會和榮順帝打開天窗說亮話,二人從未有過嫌隙。
宣怡長公主更是替榮順帝擋過一箭,拔箭時宣怡說,她救的是那個從小疼她愛她的兄長,而非那有萬人保護的帝王。
讓榮順帝直到現在都無法忘記。
二人的母后走得早,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裡,兩個人相互扶持才有了後來的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