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洛·白常年泡在戰場和訓練場上,皮膚卻很白,或許是伊諾維婭很難見到明媚陽光的緣故,又或許是軍服嚴絲合縫,將身體的每一寸都包裹起來了,隔絕了陽光的侵入。
作戰服滿是髒污,在進行檢查之前,艾洛·白換了外套,如今只有一件貼身的衣服。
那段脖頸完整的露了出來,就連鎖骨都暴露在被子外,明明是一幅很性感的畫面,寧斯書最先注意到的卻是鎖骨窩上的疤痕。
經年的陳傷早已癒合,只留下淺淡的痕跡,證明艾洛·白每一步都是拼殺出來的,帶著血和赤忱之心。
寧斯書著了迷似的伸出手,在碰到艾洛·白的鎖骨前,他突然反應過來,倉皇往後退了兩步。
大胖的勸誡還縈繞在耳邊,寧斯書心頭大亂,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一件事:他對艾洛·白的憐憫似乎太過了。
高高在上的神明俯視著蒼生萬物,他見眾人疾苦,所以他會為艾洛·白解開扼住咽喉的項圈,可神明對世人的憐愛並不包括疼惜對方所經歷的苦難。
不對勁,很不對勁。
寧斯書遵循本能拉開距離,離床兩米遠,堅決不靠近一步。
靈力如同精神觸絲一般探入艾洛·白的精神世界,原本以為S級哨兵的精神世界很排外,寧斯書都做好了死磕的準備,沒想到輕而易舉就進去了,比侵入斑布的精神世界還容易。
看來上將傷得比他想像中還重。
寧斯書心裡一緊,摒棄雜念,專心操控靈力。
積雪融化了,大地上裂痕縱橫,黑色的河水淹沒了溝壑,天空中的情況更加糟糕,黑色漩渦占據了將近三分之二的面積,這裡儼然變成了一方死氣沉沉的天地。
僅僅是用靈力立足於其間,那股死氣都壓得寧斯書喘不過氣來,和危險區裡的未知生物一樣令人絕望。
有了上次雪原救援的經驗,寧斯書釋放出靈識,不出多時就找到了艾洛·白。
厚重的機甲變成了水面上的浮木,艾洛·白就坐在機甲上面,漫無目的地隨著河水飄蕩。不同於上一次,這回他是醒著的,正捧著手裡的東西,仔細地摸了又摸。
但也有一點和上一次相同,艾洛·白依舊是兒時的模樣。
什麼東西值得他這樣喜歡?
寧斯書生出了一絲好奇。
他輕飄飄地來到艾洛·白身邊,承載了兩個人的機甲並未動搖,可見精神世界裡的一切都不能用常理來解釋。
寧斯書看過去,入目是一團五彩的光:「這是什麼?」
「我的寶貝。」此時的艾洛·白好像不認識他,並未對他的出現表現出驚訝,極為信任他,問什麼答什麼,就像個乖寶寶。
寧斯書挑了挑眉:「你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