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亞新生硬的語氣也讓傅鳶用上了最疏離的稱呼。
孔亞新眉頭明顯皺了下,很不滿,卻又沒有任何理由來糾正,因為他此行也並不是為了認親的。
他只是想看看,這母女究竟是何居心,當年又究竟發生了什麼才會讓孔亞平客死他鄉。
「據我所知,殺死孔亞平的是一個叫傅巍的男人,那個人就是你的養父?」孔亞平又問。
傅鳶輕咽了一口唾沫,「是!殺死我父親的人,就是我的養父。」
「你養父又是如何死的?」
「他在醫院裡是,被人注射了過量的藥劑死亡。」
孔亞新眉頭又皺緊了幾分,他看著面前過分平靜的傅鳶,心裡充滿了疑惑和不解,「你的養父對你不好?」
「如果溫飽算是好的話,那他也的確沒有虧待我。」傅鳶垂了下眸子,「但我的母親,還是愛我的,縱然她不能為我改變什麼,也沒有告訴我任何有關我身世的事情,但她還是給了我所有的愛。」
母親?
孔亞新停頓了一下,最後反應過來傅鳶說得是她的養母,一瞬間,孔亞新看向傅鳶的眼神又變了變。
她……不僅僅是長得像孔亞平,就連性格也很像。
用力的閉了下眼睛,孔亞新又道:「我這趟來,並沒有要和你認親的意思,倒也不是懷疑你的身份,你……我一看就知道你是我們家的孩子,可你的父親做了讓人不可原諒的事情,光憑這一點,他就沒有資格稱自己是孔家的人,而你……」
孔亞新看了看傅鳶又看向厲司承,「你如今的生活也不需要一個孔家來給你做陪襯,你的丈夫有身份有地位,你們兩人未來也能過得很好。」
「……」傅鳶的心,微微有些刺痛。
來時,她也想過這個問題,孔亞新突然來訪,定然不是來認她的,可這話真的說明了,說開了,她還是有些難過。
但她又迅速的將這份難過壓住,「孔先生,雖然我不知道我的父親究竟做錯了什麼,才會讓你們連他已經死了都不能原諒他,但您既然提起了我的母親,或許您知道她是誰?」
「我確實知道。」孔亞新臉色驟然一沉,眼中也浮現了恨意,「但我並不想告訴你,而我甚至認為,你最好還是不要知道她是誰比較好。」
「她身上難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嗎?」傅鳶不理解,甚至覺得有些荒謬。
事情都已經過去這麼久了,父親也死了,母親如今即便還活著,也不過是白髮蒼蒼的老者,她身上就算曾經背負了什麼,如今還重要嗎?
她只是想知道她是誰,想知道她在哪兒,為什麼就不行?
孔亞新定定的看著傅鳶,最後冷冷的哼笑了一聲,「你現在這個樣子,倒是真的和你父親一模一樣。」
「我沒見過我父親,您不用一直拿這個提醒我,我也不會和他一樣。」傅鳶平靜反駁,「我更沒有做過傷害任何人的事情。」
孔亞新輕眯了下眸子,倒是被此時才傅鳶震住了些。
甚至有幾分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