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他才倏然回神,毫不意外,耳根就又泛起了一抹極其淺淡的紅暈。
喉結微動,顧執奕避開盛晏灼人視線,啞聲答:「不是,只是…我自己現在還不想談戀愛。」
愛情會讓人面目全非,他母親就是其中典例。
顧執奕並不想走上同樣的道路。
盛晏對這個答案勉強滿意了,他沒再繼續為難顧執奕,而是又忽然轉口問:「你們學校,有哪裡比較隱蔽?」
他話題跳躍太快,且語氣過分自然,顧執奕一時沒反應過來盛晏是什麼意思,下意識答:「室內體育場那邊?有獨立更衣室…」
話音未落,觸到盛晏眼底暈開的笑,顧執奕驟然一頓,後知後覺意識到了什麼。
「你現在沒課的話,」盛晏狡黠眨了眨眼,「帶我去看看?」
又是這個語氣。
「請你喝一杯?」「再幫我一下?」…
輕飄飄的,尾音卻帶鉤。
是顧執奕根本無法拒絕的語氣。
他又一次腳步比大腦先動,等意識反應過來時,竟就真的已經往室內體育場的方向走了。
盛晏跟上來,與他並肩。
一路自然又受到了無數注目禮,盛晏對此當然是毫不在意,顧執奕原本也是毫不在意的,可這一次卻莫名將肩背挺得更直了兩分。
這個季節的室內體育場很少人來,絕大多數學生都選擇室外運動。
越走近更衣室,顧執奕表面看起來倒是還一切如常,可比平時略顯急躁的步調卻透露了內心的不平靜。
對於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他和盛晏彼此都心知肚明。
終於,走到了更衣室前。
顧執奕抬手推開了最角落一間的門。
盛晏率先走進去,顧執奕隨後,並立刻關門落了鎖。
「咔噠」一聲輕響,輕易撥弄起顧執奕的神經。
他黢黑眼眸微微張大兩分,似是直到這一刻才真正清醒意識到,此時的一切有多荒唐。
卻更荒唐地不想回退。
顧執奕背抵在門上,垂眼看向盛晏,後者也正挑眉看他,那雙好看的桃花眼裡盛滿好整以暇。
盛晏當然是故意的。
之前那個晚上,基本是他主導了全程的節奏,適時給予鼓勵亦或刺激,同樣給予適當而必要的冷卻。
但今天他故意不立刻開口做那個率先調情的人,就是單純一時興起,想看一看顧執奕會如何讓這件事情開始。
而很快,盛晏就得到了答案,顧執奕並沒有讓他失望——
「其實剛剛在籃球場上,我還有句話想說,」顧執奕開了口,嗓音還是低而沉的,卻不知是不是因為接下來的話於他而言很難啟齒,語氣里透出兩分生澀,「我也會打籃球,打得…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