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音樂熟悉的卡座,盛晏手裡夾著支煙,懶散靠在軟沙發里,聽已經明顯喝高了的四位下屬感慨過往展望未來。
煙他基本沒抽,火煋在指尖明滅。
酒也沒喝多少——
他們五個人從撲克玩到骰子,毫無疑問他都是最會玩的那個,因而輸得最少,也就喝得最少。
玩到後來下屬們都忍不住驚嘆:「盛總您是真的深藏不露…看您平時一心只愛工作,還以為很少在外面玩!」
盛晏但笑不語,並沒告訴大家他有個姓嚴名寒的二世祖好友——
早在他開始創業之前,剛剛高考完的那個暑假,就已經被這人帶著逛遍海城大小夜店酒吧。
很多酒桌遊戲的技巧都是那時候就學來的,近年來確實玩得少了,但功底尚在,唬一唬下屬們還是夠的。
至於下屬們的閒聊,盛晏也聽得有一搭沒一搭。
其實同顧執奕打完電話之後,他就有兩分意興闌珊了——
他跟顧執奕周五才剛剛約定好了關係,此時興味正濃,比起坐在這裡毫無挑戰輕輕鬆鬆贏過一眾下屬,顯然,跟顧執奕度過美妙一晚才是盛晏現階段更感興趣的。
奈何不知該說嘴硬小狗是太懂事,還是該說太不上道,自己說了「下次再約」,這人竟就真的應了「好」,也不再爭取一下問自己能不能早些結束聚會。
這麼想著,盛晏就忍不住兀自輕「嘖」一聲,他端起面前酒杯,一口喝掉了杯中剩餘的大半白蘭地。
「盛總您現在這個行為,」酒杯剛剛放下,就聽身旁其中一位副總大著舌頭控訴,「簡直…簡直就四在拉仇恨!」
盛晏無辜一挑眉,輕飄飄反問:「你們自己不爭氣,讓我想喝酒都沒機會喝,這能怪我嗎?」
這話殺傷力不大侮辱性卻極強,四人瞬間都露出忿忿神情。
新上任的周姓副總明顯已經喝到了興頭上,比起平日在公司里時大膽不少,他抬手推了推眼鏡,絞盡腦汁想要扳回一城:「我看盛總自從剛剛打了個電話之後就一直心不在焉的,現在還一個人喝起了悶酒,誰的電話能這麼影響我們盛總心情?」
他這一問,其他三人頓時也都附和八卦起來。
盛晏懶得搭理一眾醉鬼,站起身隨口笑道:「我去下洗手間,給你們五分鐘時間,等我回來最好能想出個讓我有機會喝酒的遊戲。」
丟下這句,盛晏就離開卡座,施施然向洗手間走去。
路過吧檯最角落的位置時,盛晏下意識偏了偏頭——
那晚顧執奕就坐在這裡,格格不入又過分出眾。
當然,今晚不會再在這裡看到顧執奕的身影。
那個位置上坐著的是個短髮女生,注意到盛晏視線,女生眼底划過一瞬不加掩飾的驚艷,又很快大方朝盛晏露出個笑。
盛晏也回以一個微笑,轉而收回視線不再停留,進了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