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映紅痕。
簡直就是最直白的罪證。
注意到顧執奕視線落點,盛晏輕笑反問:「現在知道自己力氣多大了?」
顧執奕薄唇微抿,靜默片刻才啞聲問出一句:「是不是很痛?」
盛晏饒有興味挑眉:「我如果說是,你以後就不這樣了?」
顧執奕再次頓住。
半晌,他才像是斟酌好了措辭開口,語氣竟還很認真:「那就不了,還是…嗯,像之前那樣。」
顯然,在顧執奕的認知里,盛晏無論是那天在學校更衣室里,還是今天,真的都只是在單方面給他幫忙而已。
只有他們共同沉淪時,盛晏才也從中獲得回饋。
可盛晏聽了卻就又笑了開來,半晌,他才意有所指般輕飄飄拋出一句:「小顧,你應該已經發現了,我並不是個會委屈自己的人。」
言外之意——
無論選擇何種方式,前提都是,他一樣也在從中獲得快樂。
講了這句,不等顧執奕再說什麼,盛晏就又轉而道:「把我手機遞給我,這條長褲又不能穿了。」
雖然他已經將褲腿挽到了膝蓋,但最後還是未能倖免,再次遭遇了同之前那件西裝一樣的命運。
顧執奕當然也已經注意到了,他身形微頓一瞬,雖然不太理解盛晏前後兩句話之間關係,但還是理科從另一側吧檯拿起了盛晏手機,遞給他。
盛晏接過,便窩在沙發里給嚴寒發起信息——
送條褲子上來,謝了。
他和嚴寒在這家會所里有固定的vip房間,盛晏之前特意在這裡留過一套換洗衣服。
當時留下是以備玩到中途需要臨時去洽談工作,不需要再回家或者回公司換衣服,卻沒想到竟會有天用在了眼下這種情況。
盛晏發信息時,顧執奕已經在一旁整理好了自己,並抽了紙巾準備打理被他一併弄髒的沙發。
注意到他動作,盛晏就忍不住笑道:「不用你弄,等我們走了就會有人來打掃。」
可顧執奕動作微頓一瞬就搖頭道:「還是我自己來。」
這種事情做的時候被欲望裹挾尚且不覺得什麼,結束後卻依然難免羞恥。
大概猜得到他在想什麼,盛晏兀自一笑不再開口——
或許這正是年輕人的可愛之處。
顧執奕剛剛打理乾淨,射箭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盛晏繼續理所當然指使顧執奕:「去開門,可能是嚴寒。」
顧執奕大步走過去開了門,果然對上了嚴寒的臉。
只有嚴寒一個人,陳澄沒來。
「嚴哥。」顧執奕同他打招呼,嗓音里啞意還未完全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