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盛晏輕輕一拍顧執奕肩膀,貼在他耳邊壞笑,「輕點兒,我萬一忍不住…叫出聲音了怎麼辦?」
「奕哥?奕哥?」宿舍門外,室友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剛更提高了音量,「你在洗澡嗎!」
僅僅隔了一扇門而已。
顧執奕忍不住想,一門之隔的宿舍外面,朝夕相處的室友還在等著自己開門。
如果他們現在真的能進來…
真的能進來,那他們就會看見此時此刻,在他們面前總是冷淡寡言難以接近的「奕哥」,正以一個連雙手都被完全束縛的不堪姿勢,同另一個男人做盡隱晦之事。
就在他們共同的宿舍里,堪堪一米寬的小床上。
巨大的荒唐羞恥感在這個瞬間傾瀉而來,激得顧執奕神經末梢都為之震顫起來。
他身形驟然繃到了極點,又緩緩放鬆下來…
晶透液體的獨有氣味混著檸檬味道,一同飄散向空氣中。
「走了走了,」門外再次響起說話聲,這次是趙達的聲音,「奕哥他可能是…可能是睡著了…我們先去圖書館,晚些再回來!」
隨著話音落下,腳步聲明顯遠去,直至徹底聽不見。
顧執奕垂眼與盛晏對視兩秒,忍不住將頭埋在盛晏頸窩,長長呼出口氣…
盛晏終於探手解開了一直束縛著顧執奕手腕的領帶,邊挑眉輕笑起來:「新體驗,刺激嗎?」
顧執奕耳根微燙,低低「嗯」了一聲。
盛晏後退站起身,垂眸掃了眼一片狼藉,又忍不住勾唇問:「這算不算我教壞你了?」
頓了一下,想起什麼,他又揚起尾音忽然叫出一聲:「奕哥?他們是這麼叫你的嗎?」
顧執奕猝然抬眸看過來。
他的室友,還有不少班裡同學確實都這樣叫他。
再尋常不過的一個稱呼,可此時此刻沒過盛晏唇齒吐露出來,就莫名沾染上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並不僅僅是因為盛晏明明比他大不少,卻要故意這樣叫他,從而形成錯亂的年齡顛倒感。
半晌,顧執奕才垂眸啞聲答:「不算。」
不算教壞。
他們是共同沉淪。
聽懂了顧執奕沒有完全講直白的意思,盛晏微怔一瞬,笑意就愈發漫進眸底。
「小顧,希望你會一直記得這次教訓。」
不再恥於面對自己的欲望。
盛晏只講了前半句,就轉而駕輕就熟走進宿舍內自帶的浴室。
他相信後半句話不講出來,顧執奕同樣也已經能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