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你好臉上的笑意慢慢收起,咬著下唇,微垂的眼睫遮住了他眼底複雜的情緒。
孫柏逸智商上線,雖沒有得到回答,但猜到了他的心思,「你不是自己不小心掉下來的,是有人推你嗎?!」
林淮溪張了張口,還沒來得及回答,突然聽到有人焦急地在喊他的名字,是他熟悉的聲線。
林淮溪抬起頭,看著氣喘吁吁跑過來的祁妄,又把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祁妄有輕微的潔癖和強迫症,很在意自己的儀表,但如今他的頭髮被風吹亂,寬大的校服也歪歪扭扭地掛在身上,眼裡布滿了紅血絲,像是熬了幾個夜晚沒有睡。
看到林淮溪後,他並沒有覺得安心,胸口像是被死死地勒住一般,讓他沒有勇氣再向前走一步。
在來的路上,腦海里塞滿了亂七八糟的想法。
他後悔,厭惡他的自大。
他以為自己可以處理這些事情,也不想因此破壞林淮溪的好心情,便一直隱瞞著,狂妄又自大地覺得可以維持好原來的生活。
但這只是他的一廂情願。
他以最惡劣,傷害性最大的方式將林淮溪牽扯了進來。
如果他當初跟林淮溪坦誠交代,如果林淮溪做好了心理準備,也許不會這樣。
祁妄給自己上了一道道枷鎖,鐵鏈緊緊地纏著他的脖子胸口,讓他喘不過氣兒,渾身發痛,很難再往前跑一步,幾乎被愧疚和自責淹沒了。
但見到林淮溪的那一刻,他被重新賦予一切。
林淮溪被他連累,因為他被推下樓梯,坐在輪椅上,忍受著鑽心的疼痛,臉色蒼白,看著他的眼睛仍然澄澈乾淨,沒有指責,沒有憤怒,沒有埋怨。
而是擔憂。
林淮溪在擔心他。
第44章
祁妄快步走過來,蹲在林淮溪身邊,蹙眉看著他打著石膏的腿。
林淮溪不忍心他這麼難過,笑出了兩個酒窩,故意說俏皮話,「不怎麼疼的,我之前看前桌的言情小說,主角也是腿有殘疾,聽說最近流行這種,我也算是時尚了一把!」
聽到林淮溪嘴中的「殘疾」二字,祁妄眉頭一皺,孫柏逸差點炸毛了。
「千萬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你只是扭傷了腳,怎麼可能是殘疾!」
林淮溪抿了抿唇,小聲說道,「你們不要在意這個細節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