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韻從來沒嘗試過,也不敢去嘗試。
「你得想想白茉,她也不希望你冒著大雪,頂著炎炎烈日出去擺攤,你真的喜歡吃那種苦嗎,有了屬於自己的店,你就不需要那樣辛苦了。」
不用考慮房租的開店簡直跟天上掉餡餅沒什麼區別。
要知道絕大多數的創業人最終都是倒在入不敷出的房租上面,然而寧清妍卻這個把最大的難題解決了,並且以集團總裁的獨到眼光去物色地段與商鋪。
可以說直接把肉餵到了嘴裡。
「清妍,我不想麻煩你。」
白芷韻搖了搖頭。
寧清妍伸手過去,掰住她的下巴,目光炯炯,「也不算很麻煩,而且,是我本人想幫你。」
「這不好。」
白芷韻錯開,不著痕跡地看向窗外。
「給你的屬下看見會有閒話...」
「他們不敢。」
「白茉和之之她們又會怎麼想,都亂套了。」
「你嫌棄我。」
「也不是,清妍值得更好的,而不是我這樣人老珠黃的女人。」
「你是不是嫌棄我,我就問這一句。」
車停下,停在結冰的雪路上。
暖空調將車窗玻璃烘托出一層朦朧的霧紗,天色昏暗,寧清妍的面龐在逐漸靠近。
「別這樣...清妍!」
鼻息剛剛接觸到脖頸。
白芷韻一把將她推開,喘氣:「對不起...我、我不值得你這樣...」
她打開車門跑了出去。
冷冽的空氣侵入身體。
茫茫雪海,她的身形很快消失不見,只剩保溫箱的餘熱。
......
伍堯的辭呈靜靜躺在抽屜里。
他在思考。
或是對辭職後未來的展望。
「交接工作很麻煩吧,尤其還是你這種老人,屁事一大堆,名頭比天還響,沒人敢接你的爛攤子。」
幾聲短促的敲門聲,黃有名走了進來,緊接著是吳大才。
老友三人組難得見面,卻是以其中一人辭職的形式。
「當初說好的誰辭職誰請客。」
吳大才眼睛瞪得溜圓,直調侃道:「你突然間說不幹了可把我給嚇壞了,害得我好幾天沒睡好覺,以為是哪裡虧待了你。」
「你要是能給我漲點工資,我或許就不辭了...」
伍堯掏出一包煙甩在桌上,三人吞雲吐霧,平分這最後的共處時光。
「之後打算做什麼。」黃有名問道。
「不知道,回福利院,當護工吧。」
伍堯張口就來。
他的確有些想老院長了,雖然那人總不給他好臉色看,還時不時譏諷他是個沒爹媽的孩子,但卻是他此刻最想見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