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雪,你其實也很厲害的,不是麼?」
墨雪低垂著眸,看著腳下微微蕩漾的湖水低聲呢喃,眼中也漸漸亮起了光芒。
而與此同時,林昭惜在一瞬間的黑暗後,眼睛也緩緩睜開。
她一直都以為現在的自己已經無欲無求了,畢竟她現在有了墨雪,還有實力,手中也有點小錢,怎麼說也算是圓滿了,但她在看到眼前景象的一剎那,眼前瞬間浮上了霧氣,氤氳了雙眸。
原來她不是無欲無求啊,也是有欲望的,只是深深埋在了心底。
「惜兒,惜兒,發什麼愣啊,快吹蠟燭啊。」
「對啊,惜兒,快吹蠟燭許願啊,只是願望可別說出來哦,那樣可就不靈了。」
林昭惜看著眼前年輕時候的爸媽,再看著桌子上擺著簡單的蛋糕,上面還插了個數字十的蠟燭,忍不住憋紅了眼眶。
她記得,這是她十歲的時候,那時候家裡還不富裕,這已經是爸媽在自己能力範圍內能給自己最好的了。
那時候的她無憂無慮,每天都開開心心的,爸媽對她也沒什麼要求,只要她一輩子平平安安就可以了,她自己也沒什麼志向,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而她感覺最痛苦的就是上學了,除此之外,她再也想不到其他還能讓她更痛苦的了。
只是,對於這個簡單的要求,在她高考成年後便不復存在了。
一張檢驗報告宣告了她的死刑,那時候,她爸媽的事業已經風生水起,她也已經過上了想像中的生活,只是命運不饒人,在聽到她這個噩耗的時候,爸媽也是一夜白了頭。
林昭惜一直都知道爸爸是愛媽媽的,不然也不會頂著長輩那麼大的壓力而只生了她一個,他看著媽媽懷孕、生產那麼辛苦,也捨不得對方再經歷一次了,在最後一次被長輩逼急了後,他乾脆直接瞞著所有人,包括她媽媽去醫院結紮,斷了他們的念想。
這些也是她聽媽媽跟她講的,當時她雖然小,但卻印象深刻,她還記得她誇了爸爸,引得他們兩個哈哈大笑。
只是她沒想到,她也有勸說這兩個愛著自己的人再重新註冊一個小號的那天,她知道自己時日無多,她擔心以後沒人照顧他們,但她無能為力。
她還記得她說出這句話之後,直接挨了一頓批,她記得爸爸那通紅的雙眼,顫抖的嘴唇。
他說,「你想讓我老婆遭罪,我可不想,你最好給我好起來,我們老林家現在有錢了,給你續點命還是可以的,你可別不知好歹。」
她還記得當時她喉嚨酸脹的說不出話來,最後只勉強吐出個,「我儘量。」
看著眼前笑容燦爛的爸媽,林昭惜忍不住沉溺在他們的寵溺之中。
她擦了擦眼角,高興的吹了蠟燭,他們一起唱生日歌,一起切蛋糕……她覺得她現在是最幸福的人了。
「惜兒,你開心嘛?」
「開心啊,媽媽,我現在非常開心。」
「那惜兒會永遠陪在爸爸媽媽身邊麼?」
「會啊,我們是一家人嘛。」
林昭惜瓮聲瓮氣的將頭埋在媽媽懷裡撒嬌,只是嘴角的勾起的弧度卻異常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