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諾無奈道:「那條山路是用石頭鑿出來的啦,怎麼可能是屍體嘛,哪有屍體能放這麼多年的,早就爛了啦,你沒發現總是有弟子在修復山路嗎,你在雜役處的時候不是也幹過類似的活嗎?」
「確實確實,我這一下子想岔了,有一次打雷給樓梯劈得缺了一塊,還是我扛著石頭去填的呢。」
南妄的語氣輕鬆了不到片刻,又沉重了起來:
「殺父之仇啊,這可怎麼辦啊?」
安諾搖搖頭:「修仙界哪有什麼殺父之仇,鍾望生的門派還被天魔教屠了呢,他不也屁顛屁顛地跑到天魔教來了?而且鍾望生也說了,他的亞父是個戀愛腦,自己湊上去給人騙,這種人死了不也是活該嗎?」
南妄:「……話也不能這麼說,畢竟是對自己恩重如山的亞父,突然之間變成六塊了,這誰能接受啊?」
安諾道:「修仙嘛,很正常呀,這裡是修仙界,又不是桃花源,弱小的消亡,強大的成仙,沒有什麼不對。」
一個人要成仙,就要吸盡方圓萬里的靈氣,斷絕其他生靈的修煉,一個種族要興旺,就要剷除附近所有的危險因素,滅絕其他種族的繁衍之路。
拿妖族來舉例,青雲門未曾對妖族做過任何壞事,青雲門只是存在,便讓妖族舉步維艱。
弱小便是原罪,弱小的種族光是活下去就要竭盡全力甚至不擇手段,即使哪天死了也無法責怪任何人,出生在這樣的環境之中,這就是他們宿命。
譬如蜉蝣,朝生暮死;譬如晨露,轉瞬即逝。
「就算他亞父的死是因為戀愛腦吧,但人都死了,還給人做成神器,這確實有點過分了,如果我們把神器還給鍾望生,說不定鍾望生就能放過青雲門了呢?」
安諾頓時火冒三丈:「與其做這種事,還不如拿著神器殺了鍾望生,一了百了!」
南妄嘆道:「這要是能殺了鍾望生也就沒那麼多問題了,這不是殺不了嘛……」
且不說原著中青雲門的結局有多慘了,就算現實中的他們真能和童彥打得有來有回,那童彥可是天命之子啊,剩半口氣掉下懸崖都能撿本秘籍的那種,殺天命之子要付出多大的代價,南妄想都不敢想。
退一步說,把活生生的人煉製成神器,這麼陰險詭誕的做法,魔教之人都不屑這麼做,堂堂一個正道之首的青雲門,居然做出這種事來,這要是傳出去了,恐怕都不用童彥動手,其他的正道門派也會聯手向青雲門施壓……
南妄越想越覺得危機重重:「不行,我們必須得查清楚那六件神器到底是什麼東西,還不還是一回事,知不知道是另一回事,拿人命煉的神器,這也太邪門了!」
安諾興致不高地說道:「好吧好吧,誰讓我是你的兔兔呢,不管你要做什麼,我都會支持你噠。」
「你真好,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南妄吧唧一口親在安諾臉頰上,被安諾咯咯笑著推開了。
兩人在榻上打鬧了一會兒,很快便都氣喘吁吁了。
南妄喘了一會兒,緩緩道:「要說神器……器宗應該是最了解的吧,要不我給五師妹寄信去,讓她幫我找查一查?對了,器宗的縛妖鏡是不是就是其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