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坐在旁邊的中年男人色厲內荏地說道:「你這小輩怎麼說話呢?劉總這些年兢兢業業,公司能有現在的成就幾乎一半都是他的功勞,你能有現在的位置和待遇,也都仰仗劉總,你怎麼絲毫不知感恩!」
溫元柒十分震驚,「一半都是他的功勞?!那剩下的一半,溫總要和在場的各位以及全體員工分,那看來劉總做得更多呀,公司為什麼不是他的呢?」
「……」
中年男人沒想到溫元柒如此牙尖嘴利,把矛頭引向了溫總,被懟的瞬間說不出話。
旁邊瘦得脫像的男人笑了兩聲,「溫總十分信任劉總,兩人是很好的朋友,關係不是別人一兩句話就能挑撥的,而年輕人只會成口舌之快,早晚是會遭殃的,比如跌得更狠。」
這是威脅了,劉崢年接過話茬,冷哼了一聲,「你別太張狂,還妄想更進一步,你信不信我讓你在主管的位置上也待不下去!」
劉崢年十分囂張,還沒上談判桌就已經亮出了底牌,一直保持沉默的高層憤憤不平。
這不就是擺明了欺負人嘛,像溫元柒這般優秀的人,不提高待遇,努力將他留在自家公司,還明目張胆地把人往外趕!
溫元柒若是離開去了別的公司,說不定再過幾年,他羽翼豐滿後會來報復,溫氏受到沉重的打擊,在座的每一個人都討不到好!!
但人都注重眼前的利益,礙於劉崢年的老爸,誰都不敢為溫元柒出頭。
劉崢年仗著資歷深,人多勢眾,幾乎要把溫元柒踩到了塵埃里。就在這時,門口一片騷亂,那天幫助溫元柒的老者笑呵呵地出現。
他在公司里位高權重,雖然已經離開,但仍有自己的勢力,讓劉總也不得不低頭。
只不過老者的視線輕飄飄地掃過在場眾人,並未為溫元柒出頭,見狀,劉崢年得意忘形地瞅著溫元柒,溫元柒卻並不把他放在眼裡,而是神色複雜地看著門口。
劉崢年跟著看了過去,一直在國外出差的溫總終於回來了。
現場立刻安靜下來,溫總在公司里擁有絕對的話語權,劉崢年的老爸剛剛還趾高氣揚,現在卻恭敬地彎下腰,笑容中討好帶著心虛。
溫總外表看著儒雅溫和,但手段狠厲,剛正不阿,若是溫總知道他在背後欺負無權無勢的溫元柒,恐怕會追究。
但他們兩個多年的交情,沒有必要為了一個年輕人撕破臉皮。
劉崢年的老爸緩了一口氣,但目光始終追隨著溫總,見溫總目不斜視地跟溫元柒擦肩而過,沒將他放在眼裡,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眾人都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溫總一個舉手投足就掌控著所有人的心情,氣氛也變得凝重。
「在會議開始之前,我想借這個場合,跟大家公布一個好消息。」大伯站起來,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在溫元柒身上停留了一瞬。
溫元柒雖然不知道大伯具體要做什麼,但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有種不祥的預感,眼神左右亂瞟,下意識尋找逃脫的路徑,可只有桌子下能任他躲。
但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