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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日暮西垂,尤利都累了,溫元柒才不情不願地從馬背上下來。
他找到了大部隊,一起去晚宴,溫元柒趁著沒人發現他,縮在角落裡,像只小倉鼠拼命往嘴裡塞東西,終於在應酬之前把自己餵飽了。
學會商業互吹後,只要不聊正事,溫元柒就不會露怯,但他這次只說了幾句話,表情便僵住了,站姿也變得怪異。
謝臨淵猜到了原因,讓溫元柒找個藉口離開。
溫元柒頭也不回地朝衛生間走去,五分鐘後他出來了。
仗著周圍沒人,溫元柒放飛自我,像一隻螃蟹,雙腿彎曲,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從衛生間裡出來。
「怎麼辦,我的大腿都磨破了,後面看不到,但是好疼,估計也都青紫了。」溫元柒別說是走路了,站著都疼,扁了扁嘴,表情可憐兮兮。
謝臨淵嘆了口氣,「都勸你不要騎那麼久了,你剛開始學,不懂受力方式,皮膚很容易磨破。」
溫元柒吸了吸鼻子,眼睛蒙著一層水霧,在燈光下折射出碎鑽一般的光,「那怎麼辦,真的好疼啊!」
謝臨淵不自覺地緩和了語氣,「你去買點兒藥膏,回房間後塗上,明天會好很多。」
「真的嗎?」
當然是假的,傷口不可能好得這麼快,明天估計會更疼……但謝臨淵看著溫元柒眼淚汪汪的眸子,違心地說道,「我保證。」
溫元柒這才緩了一口氣,什麼都顧不上了,立刻去樓下的藥店買藥膏。
樓下偶爾碰到幾個人,溫元柒為了顏面,努力裝出正常的走路姿勢,但他每動一下,布料便擦過火辣辣的傷口,熱氣順著鼻子往上涌,眼眶不受控地紅了。
他走到藥店,剛要開口,店員便驚訝地看著他:「先生,您是過敏了嗎?臉怎麼這麼紅?」
「……」溫元柒沒法解釋,便買了一盒藥膏和過敏藥。
他迫不及待地想回到樓上的房間,但剛往前走了一步,就接到了電話。
是同公司的人打來的,讓他趕快坐車去另一個晚宴,還有生意要談。
溫元柒看了眼時間,人都麻了。
這麼晚了,還要工作嗎!
他剛升任副總,在其位謀其事,這個生意不僅僅是他的,溫元柒不能為了自己,讓許多人的心血打了水漂。
他咬了咬牙,坐上了觀光車。
謝臨淵看著溫元柒的表情,「疼嗎,你還能受得住嗎?」
他努力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還好。」
觀光車上的座椅墊子很軟,沒有對受傷的部位造成二次傷害,溫元柒勉強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