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元柒沉默了幾秒,神情複雜地說道,「你這是把我當小孩子了嗎?」
「我只是想讓你舒服。」謝臨淵反問道:「你不喜歡這個姿勢。那下次換個?」
溫元柒也想不出來更好的,只是含糊地說道,「算了,這也挺好的,謝謝你了。」
溫元柒趴在床上玩了一上午的手機,總算沒有那麼痛了,下午坐車回了家。
他小心翼翼地養了幾天,疼痛變得忽略不計。
他好了傷疤忘了疼,又興致勃勃地跟謝臨淵聊騎馬,「周末我打算再去馬場,你有時間嗎,再指導一下我。」
「你還要去找那個教練?」謝臨淵的語氣又變得陰惻惻了。
「這不是有你嗎,我才不找他呢。」溫元柒討好地笑了笑。
謝臨淵沉默了幾秒,轉移話題:「不行你這個周末還沒好全,下周再去。」
「我已經好了,昨天都看到傷口結痂了。」
「你上次沒聽我的,受的罪都忘了嗎?」
溫元柒回想那段只能趴在床上睡覺的日子,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終於偃旗息鼓了。
「說起來,我最疼的那天晚上竟然夢到媽媽了!我完全沒有關於她的記憶,沒被認回溫家,看到她的照片之前,我都不知道她長什麼樣子。」溫元柒感慨道:「那天我卻夢到她十分溫柔地拍著肩膀,安慰我,還讓我枕在她腿上。」
謝臨淵頓了頓,神情變得古怪,「你覺得那是你媽媽?」
溫元柒點點頭:「那麼溫柔,不是媽媽還能是誰?」
謝臨淵年紀輕輕,被跨性別認成了媽,實在不知道該露出何種表情,冷哼了一聲,真想看看溫元柒腦子裡到底裝了些什麼東西。
「別糾結這個了,想想之後的競標怎麼辦?」
溫元柒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三秒鐘後,他目光幽怨地瞪著眼前的空氣,「你太過分了,我好不容易才轉移注意力,想讓自己鬆口氣,你又把我拉回去了!」
升任副總後,他接的第一個任務就是競標,有自動工作模式和謝臨淵在,他基本上能處理所有問題。
但壓力依舊存在,他每天跟著項目組起早貪黑,熬得眼神都直了。
真是干一行恨一行,他這輩子也沒有辦法認同「人活著就是為了工作」這個觀點。
謝臨淵想起溫元柒那天哭著走出衛生間的樣子,不知不覺緩和了語氣,「我只是想問下進度,並不是逼你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