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他止住了話頭,往宋時眠那邊看了眼,「學長也不是想舊事重提,只是你這樣的態度,看得我很難過。我知道,你肯定是在埋怨我在國外不理你,可我是真的忙,所以才冷落了你,學長跟你道歉好不好?」
宋時眠不說話了。
緩了幾秒,他才別開臉若無其事地笑道,「學長你這說的什麼話,我們可是過命的交情,我怎麼可能會和你生疏。只是你也知道,我現在也算有夫之夫的人,我丈夫心眼小,要是被他看見,不知道得氣成什麼樣?」
想著男人彆扭了一下午的情緒,宋時眠沒忍住又笑了起來。
林季同擦桌子的手就這樣僵在了原地。
他看著宋時眠說起自己新婚丈夫時那股愉悅的勁,如同吞了根魚刺卡在喉嚨里,咽不下,也吐不出來,如鯁在喉。
他把紙巾丟垃圾桶里,坐回原地,「你這麼喜歡他,那他應該是個很優秀的人吧?」
「還好吧。」宋時眠道,「大家都是普通人,開心最重要,不一定要優秀。」
他臉上開心的神情不似作假,所以林季同清楚的明白,宋時眠的確很滿意這份婚姻,甚至還感到幸福。
可林季同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甚至連違心的祝賀都說不出口。
如果不是他出國,如果不是他那段時間冷落了宋時眠,不然怎麼會……
接下來的後半段林季同食不知味,就連宋時眠付好錢準備走的時候他還呆站在原地沒反應。
宋時眠有些無奈地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學長,你怎麼了?怎麼感覺你心不在焉的。」
林季同看了宋時眠一眼,抿了抿唇,「沒什麼,可能是剛回國,時差還沒倒過來,腦子有點迷糊。」
兩人肩並著肩朝外面走去。
才走沒幾步,林季同便看見他們前方的牆邊倚著一個男人。
男人身量修長,姿勢懶散隨意,半闔著眼,在光影下的半邊側臉輪廓優越。
在他看過去的瞬間,男人也抬眸朝他望了過來。
那雙眼睛狹長,眼尾微微上挑,明明是雙含情的眼,可眼皮褶皺略深,瞳仁又黑,眼睫長且直,掃過來時,含情沒有,只剩刺骨的冷。
這冷在移向他身邊的青年時又變成了繞骨的柔,眼尾瀉出笑意,倒真的雙眸含情了。
宋時眠也像是有所感覺,停了下來,把頭轉向男人的方向。
在林季同愣怔的時候,男人抬腳走了過來。
「眠眠。」
他聽見他這麼喊宋時眠。
宋時眠伸手,自然地握住男人遞過來的雙手,把導盲杖收起來,乖乖地站在他身邊。
「學長,這個是我丈夫,厲潮。」
他捏了男人的手心一把,警告他別給他惹事,「厲潮,這個就是我跟你說的我讀書的時候對我頗有照顧的學長,林季同。」